他确实害怕被别人知自己的秘密，但答应宿清却不是因为被威胁。魏雪呈只是觉得疑惑，没有想过抗拒——

        指腹摩着肤与碎发，宿清温和地在笑，魏雪呈被他望着，只觉得在灯下看宿清，氤氲的灯影里，宿清眼中像有一团灰暗的火光在跃动。

        宿清轻哼一声，勾着外套上那个圆环拉链，把魏雪呈牵近一点。

        耳语夹杂在司机浑厚的嗓音里：“再不乖吻你了，还是你就希望被人看见？”

        “一巴掌打你来着月经跟我在街上叫床。”宿清摸过他五官的轮廓，“还喜欢我吗？”

        宿清压着他的手带着安抚或促的意味，在他腰拍了拍。

        车辆只行驶了几分钟就停了下来。

        “找？”他贴着魏雪呈的耳廓问，又发狠地咬了一下，“我看你不是发烧，是发了。”

        “我……我不知……”

        这时听了宿清的话，司机脑补出“学生发着烧还要回教室上课”的场面，笑着摇下车窗通风。

        他太笨了，实在想不明白，所以要问一下宿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好知以后怎么面对宿清。

        街上人很少，出租车在路边发出“欻拉”的刹车音，划破已沉的天幕。

        宿清叫他什么他就什么，因为对方是宿清。

        手指又隔着外套敲敲，“把你交给我啊，魏雪呈。”

        两人下了车，宿清拉着魏雪呈的手问：“几栋？”

        魏雪呈害怕宿清真的在车里亲他，停了挣扎的动作。

        宿清牵着魏雪呈手腕的手放开，转而去捧对方的半张脸，让魏雪呈不能挪开目光：“你喜欢我，我就不发出去。”

        “知了。”宿清。

        “疼么？”他问。

        他顿时惊乍起——也是，宿清亲过他，看过他的女，甚至喝过他出来的，怎么能用正常同学的眼光看他？

        宿清看了他好一会儿，似是在分辨他话里的义，或是分辨真假，然后捧着魏雪呈脸的那只手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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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狗”字有别的意思，隐秘、悱恻，又带着禁忌。

        宿清眯眼看魏雪呈，两个人在车门前站了好几秒，直到司机鸣了一声喇叭，宿清才拉开车门。

        魏雪呈被他打得哑了声，茫然地看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听到问句，又懵懵然点一下。

        “就我一个人知你下面有个淋淋的小，在等我干进去疼它，好不好咯，宝宝？”

        紧接着他又想到什么，急切地解释：“不是，不是因为威胁……是喜欢你。”

        魏雪呈窝在他怀中，声音发抖，对司机说：“明珠……小区。”

        魏雪呈发现自己极其不争气地溺在了里面，默了一会儿，点：“……好。”

        “去哪儿？”宿清柔声问他，“好了，好了，都烧成这样了还想跑哪儿去？明天我帮你给班主任补假条。”

        “乖一点。”语气缠绵，威胁也很温柔，“我有你的照片。”

        宿清竟然隐约能猜到他想表达什么，心想，魏雪呈要跑了。

点不是高峰期，宿清很快拦到一辆出租车，司机要掉个才能开到这边路来。掉的时间，魏雪呈扯了一下宿清的衣角，问他：“我是什么？”

        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叫过床……魏雪呈越来越迷茫，但仍旧点：“喜欢。”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这两个学生——要不是两人上都穿着校服，他简直要以为这是什么绑架现场。

        魏雪呈不擅长言语，甚至比划起来表达自己。

        魏雪呈叫住他，却也不知该怎么说。说什么？说他不知为什么和宿清之间会变成这种关系，说觉得好奇怪，说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他觉得周围一切都很虚幻。

        “三栋12－7，”魏雪呈小声说，“……宿清。”

        宿清给了魏雪呈一耳光。

        “哎呀，都发烧了，回去休息睡觉哦。”司机看到魏雪呈脸上的红晕，“脸都红成这样了，怕是烧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住在哪里啊，同学？”

        “啪！”

        他有点可惜地：“可是我们又没有试用期。”

        魏雪呈扑腾着想要起来解释，却被宿清用力摁住，恰于此时，司机在前面问：“去哪儿啊？”

        魏雪呈并非什么都不懂，听到宿清暴的问句，才蓦然反应过来——原来宿清不是觉得他温顺得像小狗，才说他是一只狗。

        宿清听到他叫自己，侧去看，路灯在魏雪呈的脸上投出一片阴影，睫影子垂在下眼睑上，长长的，有种致的脆弱。

        宿清转过来，亲亲魏雪呈的眼尾：“是乖狗狗。”

        魏雪呈被他暴地推进后座，宿清跟着坐进去，再把魏雪呈拽到自己怀里来。

        暂时还是没有明白。魏雪呈决定等退烧了再想，于是他就自己唯一听懂了的“狗狗”这个词，小声地叫了一声：“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