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观察觉到了周榷的迟疑，于是说出自己的推测：“是因为无法接受同之间的行为吗？”

        笑容僵在周榷的脸上，吴观复制了同款的表情，两个人陷入沉默，房间里静得能够听清呼的声音。

        周榷摇：“你是同恋，又不是杀人犯。”

        吴观适时插话，不给周榷拒绝的机会：“你不是也没男朋友吗？”

        如果可以的话，周榷想要糊弄过去，毕竟他始终没能想出应对的方法。他不到接受，就只能拒绝；就算他豁出去接受了，最后也会伤害到吴观。这样的话，不如一开始就狠心拒绝对方，是失去这个朋友，还是获得以后长久的尴尬……周榷突然想起黄盛说他的话：活该没朋友。

        吴观深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很拘谨，却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很放松：“你不会歧视我，也不打算躲着我，那么是否可以试着靠近我？”

        不是不能，而是不能和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吴观还是决定放手一搏：“要不要试一试？”

        周榷像是卡带的收音机，只会重复放着歉的话：“对不起……”

        吴观猜到了他得到的会是这样的答复，但是并不甘心就此接受：“一定要拒绝吗？”

        周榷：“除非你得了新冠。”

        “我有女朋友的话，”吴观说，“还要什么飞机杯啊。”

        吴观挑眉：“为了一个成本价几十块钱的飞机杯，我要告诉全公司的人‘我是一条单狗’，这买卖也太亏了吧。”

        周榷没有回答，因为他无法告诉吴观：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周榷臊红了脸：“我无法想象自己和你那种事……”

        “吴观，我……”

        周榷心虚地嘟囔：“我不是同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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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周榷调笑，“他们又不知。”

        吴观又问：“那你会因为我是同恋而躲着我吗？”

        周榷沉思片刻，答得很轻，显然没什么底气：“因为我只把你当成朋友……”

        “我要是得了新冠，”吴观说，“不用你躲我，我也一定躲得你远远的。”

        终究是无法回避的问题，就像被洪水冲出缺口的堤坝，若不及时修补，决口便只是早晚的问题。

        “朋友变情人，”吴观调侃，“貌似也是很常见的戏剧桥段。”

        周榷心慌到手抖：吴观还是说出了他最怕听到的话。他百感交集，愧疚不已，却也只能选择婉拒：“对不起，我……”

        话题竟然又绕回去了。周榷继续同吴观开着玩笑：“可是你也没有啊。”

        周榷心说我已经知了。

        “我保证你不会失去我这个朋友。”吴观问，“就算这样说，你也不愿意和我试试看吗？”

        吴观放松下来，回得不假思索：“我有女朋友还会向你表白啊。”

        吴观叹了口气：“虽然我知问这样的问题没有意义，但我还是想要一个原因。”

        “你不是，”吴观说，“我是。”

“你为什么不要员工福利啊？”

        周榷没什么自信地摇晃着脑袋：“我怕失去你这个朋友。”

        周榷微微翘起嘴角，笑得有些勉强。

        吴观问：“你会因此歧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