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一直喝到凌晨两点，赵平津存了心似的，敬了一轮又一轮，西棠跟着他喝，胃里白的红的沸腾着混着气泡往上，她喝到四肢麻痹心慌手抖，眼都红了。

汪总来了。

倪凯叮嘱一句：“离姓赵的越远越好。”

那边老汪摆摆手，咕咚一声倒下了。

老汪大着站了起来：“好……好说！”

倪凯立刻站起来，寒暄了几句，叫经理来签单。

赵平津望着眼前的一张脸，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大眼睛翘鼻子，粉艳的，水汪汪的一双勾魂眼，他扯住她的发，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你到底是发什么疯，才把自己整成了这副鬼样子？”

天天都在出外景，补空镜，和拍群演的戏份，再也没有回去过棚里。

走红毯的除去导演主演，剩下一两个名额全公司几个参与的演员估计争到破，只为了增加一点点曝光率，西棠只好诺诺应允。

西棠感觉到一阵痛，然后被拖了起来，脸被强行地转了一个方向。

棚里这段时间却颇不太平。

西棠只好端起杯子，将酒灌下去，咙如一火过。

赵平津气定神闲

有那么一瞬间，西棠以为他是生气的。

西棠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只是手脚有点麻木，意识还是清楚的，这么多年了，她再也没有让自己喝醉过。

西棠扑倒在沙发上，然后又理了理发站了起来，笑嘻嘻地往前走。

最后散场时，赵平津仍然举起杯子：“汪总，合作愉快。”

西棠缩了缩脖子。

个趔趄，恨铁不成钢地怒：“你到底想怎么样，天天去墙那蹲着拍几十块钱一天的破烂戏，何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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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被绊得踉跄一步要摔倒，赵平津在她后，一把拽住她的发。

两个人挽着手出去。

倪凯说：“下礼拜的星光剧场颁奖典礼，你跟着的剧组走红毯，我磨破嘴才把你进去。”

西棠对他笑了一下，正要答话，赵平津却猛地松开了她。

西棠小声地说：“我知。”

一尊玉面金的大佛端坐在这里，公司还得派人出面应酬他。

☆、第4章

拍摄进度顺利，临近过年，大家都拼命埋赶工，最后的一个礼拜，西棠调去了B组，去了一号山跑外景，寒风呼啸，每天收工回来，发一层都是灰。

可是半醉时分的眼神清亮，她看到他眼中只有嫌弃和嘲讽。

赵平津来了几次，坐在摄影棚内，他那张脸倾倒众生的脸和孤傲冷峻的气质，天生就是一个带着电的气场，廷戏的女孩子多，天天有人不小心绊倒电线，撞翻梯子，碰倒挡光板，终于有小女演员借机上去搭话，却被他冷脸喝退，然后吴贞贞下了戏黑着脸往公司高层打电话，第二天那个女就被编剧写死了，据说临走时还大闹了一场，整个剧组猴哭猫叫，彩热闹。

西棠又挨过去，将搁在她的肩上，抱住她的肩膀，闭着眼依恋地说：“我知。”

倪凯低声说：“你自己思量一下，一把骨讨不到什么好，我听说十三爷想退休，公司可能会拆，我未必能保你，那些债务，你这样十年，也还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