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其中波及到了你儿子？”克罕熟练地向上捋起皇帝的子，无从遮挡的小便暴了它的本来面目――一截金属质的义肢，在克罕的手拂过的地方，肉色的伪装如波浪般全然褪去了，只留下银白色的本来面目。

“你怎么……”

        皇帝专注盯着杯中茶叶飘浮晃动，说：“因为我想知没有份、名利的束缚，他能独自成长到哪一步。是籍籍无名的小子？还是令帝国满意的英雄？”

        皇帝很满意他听话的姿态，单手托腮半阖起了眼睛，说：“你发的讯息我也看过了，我的建议是――这事和你的财政没多大关系，最好少插手。”

        在他听来，陛下的话残忍过了，那是高高在上又隔绝所有事物的观察者说的话，而非一位父亲所能言，以至于狸猫换太子的故事真正发生在边时，克罕竟首先受到了皇帝的影响，认为这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他从来没有站出来表过态，明确表现出传位给某位儿子的意向。因为他还正当壮年，而那些愣小子只看见了君主之位的尊贵，无法理解要肩负的职责。

        “陛下，你在意过他、在意过太子殿下吗？”克罕终于找回了问话的节奏，从瞠目结的讶然情绪中回过神来。当得知如今的皇长子和陛下没有血缘关系以后，那声“太子殿下”念出口的滋味不算好受。

        “他们得到了现有的份中最好的照拂。”皇帝自始至终没有说出克罕想听到的答复。

        “从他出生的时候，我就知他是我儿子，在一直关注他。”皇帝抢先回答了问题，正和克罕了解他一样，他清晰地了解克罕在想什么，因此直白地解释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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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您服务几十年，获得一句‘靠谱’的赞誉，也算是我的荣幸了。”克罕干笑两声，起单膝跪在皇帝跟前，托起他的左脚。

        “克罕，你是个靠谱的朋友，我知你能到照顾好贺钦。只这一点就够了，我不想看见随那两个孩子胡闹的人里面有你的影。”皇帝指的是目前斗争激烈的太子和二皇子。

        “你还要问我为什么不领他回王，让他和其他三个孩子一样享受尊贵的生活。”

        克罕叹了口气，再次确认了这位是整个帝国最冷酷无情的人，他的冷漠不止针对忠心于他的公民，还有孺慕他的孩子们。他忍不住替贺钦心疼。如果对方听见陛下没有丝毫偏爱的残酷的话，大概是会伤心的。

        美丽尊贵一如青年时候的Alpha端起茶，最后向克罕举杯致意。“想想清楚吧，我的克罕，回去好好消化我告诉你的秘密，不要为了暂时的望而走上背叛我的路。否则我会是第一个让你看不到太阳升起的人。”

        “是……我明白。”

        “说的也是，你当年吃过的苦比他们可多多了。”克罕出神地摸着义肢的表面，半晌后眨眨眼，甩掉了乱七八糟的思绪。

        “哼。”皇帝蔑笑一声，稍稍向前倾了倾子，端着克罕的下巴说，“往后的日子可乱着呢，这才刚开了个，他们就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