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兄弟啊。

        他想起父亲平日里的脸，想起他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模样，想起自己躺在床上时看到的黑暗。

        “哎？喂、等等……你怎么了？”他的举动让青年顿时慌张起来，“没事吧？”

        好在这时，少年终于带着哭腔勉强吐出了几个词：“哥哥、呜……呜呜……”

        “对、对不起――”

        “咕、呜……”

掠过，思绪不由自主地就开始飘向家里发生的事，焦虑感就这样又一次开始蜿蜒。

        而青年也微微松了口气，拍着少年的肩，柔声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少年呆然地想着，先前那些晦暗又负面的思绪转瞬冲了出来，“轰”的一下，砸在他的脑海里。

        “咦……”在他后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偶尔会在早上遇到的青年。

        这样的问题其实越思考越没有答案，世界上不存在后悔药，可少年就偏偏无法停下这样的思考。

        焦虑感刹那间转变为鼻的酸涩，顺着泪涌了出来。

        不知为何――明明这不是什么好事――

        少年抽泣一声，他抬起眼，又抿抿，这才迟疑着说：“可、可以……听我说吗？”

        而后，青年让少年侧坐在他的大上，用双手环住少年的腰，才再度开口问：“到底怎么了？”

        原本抚摸少年大的手也一下子收了回去，转而安抚地抱住少年的肩膀――在一车人奇怪的目光下，青年也只能这么了。

        “啊……啊啊……”

        青年笑了笑，摸着他的脑袋说：“当然，我们是兄弟吧？”

        要是他更听话一点……要是他没有生着这副双――

        公交车到达了下一个站点。

        少年不否认他是个很容易感到焦虑的人，他时常自顾自地陷入负面思考，也总是想得太多，虽然有时像是作茧自缚，但少年就是无法停止这样的思考。

        ……要是，他没有这么淫乱的话。

        这确实才是他的“日常”。

        这个想法如同一记重拳砸在少年的腹上，酸水一下子从胃里冒了出来，在打转。

        数分钟后。

        青年听见少年茫然的回应，嘴角挂上一抹微笑，他的手顺着少年的腰向下，婆娑着他的大。

        少年忍不住想要蜷缩起子，路面颠簸着，车子摇晃了一下，他也踉跄着，撞上了后的人。

        青年牵着少年的手下了车，这路边刚好有个小公园，他们一起走进了公园深，到了一偏僻的石桌椅边。

        ――如果那天也没有出门，父亲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车祸了？

        “哟。”后人没有理会他的歉，反而暗暗伸手，环住他的腰，“想什么呢？那么专心？”

        可青年那带有暗示的动作，却让少年顷刻间放松了下来。

        其他乘客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少年转倚在青年怀里，泣不成声。

        ――在少年那近乎完全崩溃的日常里，总也还有些什么事是一成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