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钟飞白惊得险些追尾，找机会变找了个空位在路边停下。

        钟飞白着红的脸颊，不小心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他怕见血没敢照镜子，回苏桥的途中越想越气不过，掏出手机拨通了唐勇的电话，想请对方好好整整那几个傻学生，谁知遭到拒绝。

        钟飞白冷静过后，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几经周转，他站在郊区某所野鸡职院门口，拨通了夜店经理提供的手机号。

        从唐勇口中，钟飞白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缘由。原来唐勇没有去外地避风，当初他收到的那两条短信是宋延安排发的。

        110.

        111.

        “有没有碰我手机？”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你对象还凶的，万一真把我送进去，我不亏大发了？”唐勇以为钟飞白的对象同样家世显赫，说完叹了口气。

        真他妈傻。

        直到有老师出面阻拦，这场闹剧才得以平息。

        钟飞白没问自己说了什么梦话，他好像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能将怒火发在无辜的小鸭子上。有几个热心的同学以为他在搞霸凌，冲过来想拉架，却逐渐引发成群殴。

        “你要多少钱？开个价。”

        钟飞白无视周围进出的学生，一脚踩在小鸭子口上，问他那晚干了什么。小鸭子一分钱没捞着，还白遭一顿打，吓得语无次，结结巴巴没一句重点，气得钟飞白又补了两脚。

        小鸭子哭着说电话是误接的，因为钟飞白当时突然抱着他还说一直说梦话，电话没通多久，对面就挂了。

        113.

“，你别拉我！”钟飞白不想走，奈何干不过周梁，骂骂咧咧地爆着口。

        酒店房间里没有监控，钟飞白只能找陈齐萧打听情况，可陈齐萧也喝多了忘大，压不记得那个鸭子叫什么，是夜店里提供的服务。

        他曾经以此为乐，用钱在穷人上找快感。然而此刻，却难受得鼻子发酸，烟呛进嗓子，咳出了眼泪。

        大手大脚惯了，五万块钱在钟飞白眼里仅仅只是雨。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相反他太知穷人穷的时候能有多卑微，为了钱甚至可以抛下尊严。

        接到电话的小鸭子以为钟少爷终于记起自己的好，欣喜若狂地往校门口赶，结果刚碰上面，就被一脚踹倒，疼麻了。

        以前总烦宋延多闲事，干涉他的社交，他现在才明白过来，宋延为什么会过问那么多。他让宋延默默地了很多心，还搭出去五万块钱。

        他梦到曾经

        钟飞白掐灭香烟，直奔苏桥。不宋延相不相信，他都要解释清楚，把五万块钱还回去。可等他赶到那栋民宅时，周梁告诉他，宋延已经走了。

        这事闹的……

        去他妈的男！

        “我你妈的！”

        宋延瞒着他，自己掏了这笔钱，还警告唐勇不准再联系他，说酒吧发生的一切自己都了解，也有证据，如果唐勇敢再找他，等着进局子吃牢饭吧。

        112.

        周梁放开钟飞白，叮嘱他别回去发疯，哪知钟飞白一个屁都没放，也不回地朝巷子口跑了。

        唐勇说，二十万除去治疗费只剩一万多，两个小弟的亲戚闹到医院要求补偿，所以才发短信让再转五万，结果没等到钱，等来了宋延。

        “那是你家么？要发疯能不能看看地方？”周梁强行拽着他一路往巷子口走，“不是我你，能不能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钟飞白猛然想起重要的细节，“快松开！我他妈有事！，快啊！”

        “这不是钱的问题啊。”唐勇左右为难，架不住钟飞白出手阔绰，“你对象知这个事不？不是不想帮你，我怕他回找我麻烦。”

        “碰，碰了。你有电话进来。”

        坐沙发上看了一场又一场电影，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他被情绪反复折磨多日，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钟飞白坐在车里沉默地抽着烟，一接一。

        宋延从来都不要他的钱，明明很穷，住着那么破的廉价出租房，居然倒给他花钱，脑子让驴踢了么。

        兄弟语气太过着急，陈齐萧担心地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一再保证找的是男，健康方面肯定没问题。

        太傻了！

        算了，回家吃饭要紧。

        钟飞白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