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飞白怒了，“我怎么不知？藏得深啊，不把我当兄弟是不是？谁？哪个班的，我认识么？”

        周梁不解地看着他，问他怎么会变成这样。钟飞白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他不知周梁问的是他变成同恋？还是他为什么不肯好好学习，选择“堕落”？

        隔着网络，谁也看不见谁，有意思。

        睡觉、喝酒、爱，如此反复，每天的日子过得像复制黏贴，情人倒是换了一个又一个，但起来都一样，腻味。

        5.

        他一人独霸二中，小弟们会老老实实地尊称他一声“钟哥”，可他觉得有点没意思，会不到武侠里那种叱咤风云的感觉，反而有种独孤求败的寂寞，没人能懂。偏偏兄弟还瞎几把忙，也不知在忙活什么，想约出来打球得三四请。

        初三那年，他早恋了。当他兴奋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周梁，并臭屁地炫耀自己已经把初吻送了出去，谁知兄弟回他一句:“你这恋得是不是有点晚了？”

        一款突然爆火的交友app进入了钟飞白的视线。他想自己真是有够无聊的，无聊到需要来段网恋给枯燥的日子增点乐趣，哪怕被兄弟们嘲笑，他也要恋上一回，找个不那么腻味的男人，再虚情假意地个对象，赶个时髦面面基。

邀请周梁和他一起称霸二中，结果兄弟沉迷画画，甩他一句:“一山不容二虎，你独霸就行了。”

        他好像不喜欢女生。

        在父亲有了新的家庭和儿子以后，钟飞白越发没心没肺，花天酒地，寻欢作乐。朋友眼中，他的潇洒放纵已然成了试图忘记痛苦的堕落。

        只有周梁不会讨厌他，更不会巴结讨好他，他把仅有的耐心几乎全给了周梁，因此老师甚至会从周梁这边下手，劝他抓紧时间学习，备战中考。

        4.

        钟飞白什么都不在乎，他觉得自己这样好，人活着不就图一乐么？他以为周梁会恶心他、疏远他，万万没想到，进入大学后的周梁也成了一个同恋。

        被周梁发现秘密时，他坦承认，直言自己是个同恋，如果觉得恶心，他也不会改。

        其实接吻没什么感觉。钟飞白就是有点新鲜，这段初恋不到半个月便结束了。他没告诉周梁，不是觉得丢脸不好意思说，只是偶然间发现了自己的异样。

        如果说对谁有愧疚，除了早已过世的母亲，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周梁。钟飞白一向嚣张跋扈，在学校里称得上讨人嫌，也是令老师疼的问题学生。

        他没有听老师的，也没有听周梁的。中考前夕，别的学生都在努力冲刺，他则在自家酒店的房间里潇洒快活，压着一个大他十岁的缺钱的男人，尽情放纵腾腾燃烧的火。

        “去年。”

        不会是受了自己的影响吧？钟飞白有阵子真觉得是自己造成的，周梁高中明明有个谈得很好的女朋友，怎么突然改变取向了？

        “你他妈……开个玩笑，谁你跟谁早恋。”

        周梁奇怪地看着他，笑:“我上厕所要不要也跟你报备一声？你不认识。怎么比我妈还关心我。”

        爱是一种享受。

        那是钟飞白第一次尝到“快乐”，比任何事都要来得快乐，且让他满足。男人教会他怎么爱，教会他接吻，一步步引导他，带着他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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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经谈过了？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