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宽高兴地点：“听你的。”

        “花。”周梁指着远，“看到了么？”

        没多久，周梁回来了。他这回倒没藏着掖着，跟长辈打过招呼，直接牵着赵小宽去了花园，说有惊喜想给他。赵小宽佯装不知情，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又问周梁：“什么惊喜啊？”

        之后，宋延也打电话给他，说会抽空回来看他和干女儿，叮嘱他安心复健，别想太多。

        “你到底多喜欢向日葵啊……”他想说比起这些花，更希望周梁能在家

        “小小年纪就会喂鸡，厉害嘛。”周梁笑了笑，又说，“你老家那房子，我打算拆了重新盖，之前跟大伯商量过，他说看你的意思。”

        可赵小宽越想越不对劲，周梁不论出去办什么事，回来会主动告诉他的，怎么忽然不提了呢？就算要开业，也不该挑这个节骨眼上啊。他都要手术了，周梁为什么不在家里多陪陪他。

        “重盖？”赵小宽有点惊讶，周梁的想法他曾经有过，奈何财力有限，打消了念。后来买了房定居他乡，便没有再想过。

        ＊＊

        “好啊你，又不听话了！”

        第一天，他忍了。第二天，周梁跟个没事人一样，对于昨天的行程只字不提，出门前还依依不舍地抱着他和小油条亲了又亲，说等他回来。

        越临近手术，赵小宽就越紧张焦虑，既放不下小油条，又舍不得周梁。每晚都要周梁抱着他，他抱着小油条，一家三口躺一个被窝才睡得踏实。

        赵小宽顺着望去，发现花园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大片向日葵花海，朵朵向阳，在阳光下惊艳绽放。已经入秋了，难周梁昨天跑出去一整天，是为了找这些花吗？自己昨天怎么没看见呢。

        “你爸爸他又犯病了，是不是？我说你周梁爸爸。”他抱着女儿转，撞见走过来的周梁妈妈，在对他笑。他尴尬地低又抬，想了想没憋住，“阿姨，周梁他干什么去了啊？”

        碰巧遇上红灯，周梁停下来，转问赵小宽为什么这么爽快，爽快就算了，还这么听话，以前那打死不从的固执劲儿呢？赵小宽看着周梁笑，反问他：“你说呢？”

        赵小宽听完乐了，揶揄：“我喂鸡的时候，你还在喝呢。”

        “啊，哦哦。”赵小宽回到房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周梁会给自己什么惊喜，又为什么要给。

害怕，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哄他、逗他开心。玩笑着说怎么没早个二十几年认识他，趁他还不懂事的时候，抓他去医院把手术了。

        “不能说哦。”舒韵见孙女挥舞着手臂，冲她拍拍手，“囡囡，抱抱。”小油条没有抗拒，她笑着抱过来，“小宽，我带她去花园散散步，你再回去睡会儿。”

        赵小宽哑然失笑。不是不肯说，他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画廊上个月就装修好了。他起初没多想，单纯以为出去写生了。周梁之前和他说过，画廊开业那天也相当于举办画展，目前大分作品出自常宇之手，少分作品是从别的艺术家那儿收来的，剩下几幅则是他自己画的，还差一些。

        “不说。”

        “……”

        “我说不出来，你说。”

        赵小宽放平心态，每天在家陪着小油条，周梁也在家陪着他们父女俩。直到手术前三天，周梁一整天没在家，不知出去干什么了，天黑才回来。

        “师父凭啥听徒弟的话啊？别没大没小。”

        钟飞白听说他要手术，特地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说自己以前过骨科手术，上打过钢板和钢钉，安他不用担心，多麻醉过后疼一点。赵小宽不了解骨科，听到钢板和钢钉就觉得很吓人，一想钟飞白现在活蹦乱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将来：一个健全的、活蹦乱的自己。

        “嗯。等小油条大一点，可以带她回去看看。你不是会喂鸡么，也教教她怎么喂鸡。你老家后面有山，我之前送大伯回去的时候上山看过，景色还不错，适合写生的。”

        有了孩子以后，属于他的家变得完整。他不再跟周梁分那么清楚，而是想着共同承担未来的一切。周梁不光是他男朋友，也是他孩子的爸爸、他的爱人。

        儿子要求保密，舒韵却不打算继续瞒着，笑：“他呀，想给你一个惊喜。本来想等生日那天再给你的，所以准备得有点仓促。”

        等个屁！看着潇洒离去的背影，赵小宽心里不痛快，自己明天就要住院准备了，周梁什么意思。小油条倒很开心，高兴地伸手去抓爸爸鬓角，嘴里“哑哑呜呜”地瞎叫唤。

        下午，大伯和堂哥突然从老家过来了。叔叔和周梁哥哥也提前回来了，叔叔抱着小油条在逗她叫爷爷。两位保姆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地准备晚餐。要不是有阿姨提醒，赵小宽真的会蒙圈，以为家里要办什么大事。

        “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