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了。之前就种了，想等开花再给你惊喜的。”

        “嗯，想出来了么？我也想了两个。”

        “我这两天又给小油条想名字了。”他岔开话题，想说点开心的。

        “因为九个太阳啊。”

        “……”

        睡前，周梁照例给赵小宽缓解疼痛，双手在他大的耻骨附近及腹沟位用打圈的方式轻轻按摩着。忽然听赵小宽说：“你种的向日葵开花了，还好看的。我有个问题没搞懂，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向日葵？”

        “你想月亮？”周梁逗他，“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当一回嫦娥，飞奔向你。”

        “别抽疯。取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难听。”

        真是猝不及防的惊喜，赵小宽发现周梁越来越喜欢闷声干大事了。他笑着问：“那你到底搬不搬啊？老两跑也不嫌麻烦。”

        “我是太阳。”周梁停下来看着赵小宽，语气十分认真，“永远照耀着你。”

说可能会早产，周梁当晚又失眠了，紧紧握着赵小宽的手舍不得放开。赵小宽以为他不想搬，劝他：“搬回去吧。你不是说要种向日葵的吗？下个月小油条就出来了，还不赶紧种上。”

        孕妇一般提前一到两周才去医院待产，五月份还没到，赵小宽不想那么早去，可他知自己特殊，不得不听从安排。一想下个月就能见到小油条，他心里有期待有害怕，本不敢看那些与生孩子有关的负面新闻，怕自己会遇上跟母亲一样的突发情况。

        “后羿为什么要日，你猜猜。”

        “我想了好几天，就这两个名字最合适。”周梁一本正经：“男孩的话，叫赵念粱，避免跟我重复，就红高粱的‘粱’。女孩就叫赵念舟，刻舟求剑的‘舟’，因为我这个‘周’不好看。”

        “因为你们长得有点像。”

        原来周梁偷偷想名字了！赵小宽有点激动，他快说。

        “以前让周梁帮我种花，这孩子就是不乐意，说不喜欢花。”舒韵笑着说，“过年的时候突然跟我说要种花，还一定要向日葵。我以为他心血来，你猜他说什么？”

        赵小宽忍不住了，怼他：“那你的后羿怎么办啊？还是别往我这儿奔了。”

        周梁噗嗤笑出声：“被你发现了。但我真想了，想来想去不知叫什么好，要不干脆叫赵油条吧，正好给你的油条宣传。”

        ＊＊

        小油条的大名最终也没定下来，赵小宽网上搜了下，看到不少家长会等孩子出生以后找算命师傅算。先不说迷不迷信的问题，那些名字还怪好听的，于是他决定两手准备，继续想名字，等小油条出生后也算一个，到时候从中选个最好听的。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赵小宽却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不知该怎么回话了。能当着长辈的面说出这种话，周梁脸是真的厚啊，也不嫌害臊。再说了，他是人又不是花，还是个男人，用花来形容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住院的前一天，院子里的向日葵也开花了，开得特别漂亮。赵小宽问了阿姨才知，向日葵的花期在七八月份，提前开花的品种是周梁专门挑的，分批进行盆栽，花期会陪着小油条出生。

        “错。”周梁卖了一会儿关子才悠悠地说，“因为他要给一个叫赵小宽的男人腾地方。

        “你又犯什么病，我还月亮呢。”赵小宽觉得周梁脑子多少有点不正常。

        “他说你是他的向日葵。”

        赵小宽见过油画上的向日葵，单纯以为喜欢画画的人都喜欢向日葵，并没有深想过。阿姨这么一问，他好奇了。

        他没什么文化，但听过一句话：最美人间四月天。他不知这个四月指农历还是阳历，大概说的就是现在这个时期吧？气温不冷不热，像春天一样让人感受到温，又像那些生机的花儿一样，充满希望。

        不知所云。赵小宽瞥他一眼：“我是向日葵，那你是什么？”

        “搬，听你的。”周梁说，“在那儿待一个礼拜，然后去住院。”

        院子里的很多花都开了。赵小宽以前不懂花，住下来的这一个星期里，有时是周梁母亲推着他去院子里散步。闲聊间，阿姨会跟他讲解花的品种与花期，以及花语。

        “……”赵小宽无语，“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