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宽：“……”

        周梁哦一声，笑着喊了一遍他的名字，丢下一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带上门出去了。

        周梁听完气笑了，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至少赵小宽没划清界限，承诺能让自己天天吃肉。就是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实在有点傻，他觉得不能再跟对方掰扯这个问题，因为无解。

        铺子里的陈设也被原封不动地画了出来，揣面的作台、豆浆机、封口机、油锅、塑料凳和小扎，赵小宽看着看着，眼睛突然就有点发酸，明明没过去多长时间，感觉好像过去了很多年。

        再往后翻，他看到了李哥的好彩粥铺和自己居住的21号单元楼，楼前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

        一张又一张黑白速写，如同老电影一般，赵小宽随着画中的镜一页一页往里走，看到了相熟的街坊们开的店铺，有吕亮上班的辉众房地产，给周梁买过拖鞋的杂货铺，买过棒冰的冷饮小卖，还有老许的炒货铺，旁边是他的“安心油条”早点铺。每一都是他生活过的角落，充满人情味和烟火气。

        “行，不要就不要吧。”他收起协议，把床柜上的那本速写本拿给他，“给你的惊喜还没看是不是，这总该要了吧？你先看，我去饭，早点吃完早点睡。”

        赵小宽话里话外都传递出一种划清界限的意思，周梁听了很不高兴，面上没显，用玩笑的口吻问他：“如果我们结婚了，这些当作我的‘嫁’妆，你也不要么？”

        他抹了抹眼睛，庆幸周梁去饭了。他不想让周梁看见这样的自己，也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想亲他。

        “……”赵小宽吓得立刻推开周梁脑袋，又把文件还给他，“不行不行，你拿回去给你爸妈，我不要！小油条也不要！”

        原来周梁是这个意思。

        “我爷爷也留了一些权给我，回都给你，你不要就给小油条，反正孩子跟你姓，给谁都一样。”周梁一歪，枕着赵小宽肩膀小媳妇状，冲他撒，“我把我的全都给你了，你不能抛弃我。”

        赵小宽一脸懵地接过文件，打开一看，愣住了。他一直知周梁条件很好，家里开公司的，却不知本地赫赫有名的地产集团竟是周梁家的，手中的权赠与协议突然变得手。

        到家后，他将那份协议交到赵小宽手中，说：“这是我爸妈还有我哥的心意，本来想等小油条出生了再给你的。先说好，我们肯定会在一起，不可能分开！这东西是他们给你的一个保障，怕你将来自己带孩子辛苦。”

        “没让你现在签，先拿着。”

        四点还没到就要去晚饭，赵小宽莫名有点心慌，着本子边缘的黑色环扣没吭声。周梁瞧了出来，走到门口又回故意逗他：“今晚要同房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赵小宽低，翻开速写本，被第一页的画惊到了。简单的黑色线条生动地勾勒出他再熟悉不过的士林街，熟悉的便利店、药房、修车行等等，还有骑着三轮车卖煎饼果子的大妈，是老新村的一区入口，他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多。

        有些话，提前说出来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周梁思忖一番，决定把留到小油条出生以后再说的话，说出来。即便知赵小宽不会签，但那份权赠与协议，当事人有知情权，他也想告诉赵小宽，不光他自己，他爸妈、他哥都真诚地欢迎他。

        “以后我也不会签。”无法想象的巨款太吓人了，赵小宽哪里承受得住，直摇，“真的不要，我有手有脚能自己挣钱，谢谢你们家的心意了，我，我感动的，谢谢你们惦记我，和小油条，我有能力养活他。”

        “……”赵小宽想问两个男人怎么结婚啊，这种无聊的问题有意义吗？不过他还是短暂地思考了下，认真给出答复，“不要。我也有能力养活你，大富大贵给不了，反正能让你天天吃肉。”

        “同什么同啊？昨晚还不是因为……”赵小宽急了，“你睡客厅去！晚上别进来。”

        他说：“赵小宽，跟你一起走过的地方，我都记住了。”

叮嘱他们出门游玩时多穿点，注意保，便结束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