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胎心仪，周梁经过不足三秒的激烈思想挣扎，迅速脱掉睡袍，悄无声息地钻进被窝。抱住赵小宽的那一刻，他觉得一切都值了，就算明天早上挨打挨骂，他也心甘情愿地受着，还有什么是比老婆孩子在边更重要的？

        可今晚，看到宋延房间里的双人床，他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寂寞如大雪崩。如果没有赵小宽，他宁愿挤在沙发上也不想一个人睡大床。

        给小油条讲完故事，赵小宽打了个哈欠，伸手准备关灯睡觉，房门“吱呀”一声响了，转看去，瞬间清醒。周梁穿着睡袍和拖鞋走进来，用脚踢上门，小光溜溜的明显没穿子，那双背在后的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啤酒不至于醉吧，鉴于周梁有装醉的前科，赵小宽时刻保持警惕，把礼盒扔他上，语气强：“说了不要，赶紧拿走。”

        酒过三巡，周梁和宋延还在聊天，赵小宽吃饱了先撤，过里撞见一张熟面孔。钟飞白一见赵小宽就莫名想起两人第一次面基时的情景以及种种不愉快，如今不得不面对，他别扭地点了下，侧绕过。

        周梁情不自禁地笑了，俯贴近赵小宽的肚子，用极小的声音说着：“明天也要好好表现，知么？等你出来，爸爸给你买一屋子的玩。”

住这儿睡沙发，赖谁啊，疼死拉倒。

        “不想么？”周梁继续哄他，“小油条要是知爸爸不想听他的心，得多伤心。”

        “……”

        “没什么，就是想说过去的事，你……”钟飞白语气顿了顿，说得颇为勉强，“希望你别放心上。”

        看着赵小宽乖乖躺下合，撩起睡衣下摆出自己肚子时，周梁快激动疯了。他摸上圆圆的孕肚来回轻抚，一本正经地表示要先按照说明书找找位置。赵小宽一心想着小油条，也没觉得别扭，肚子被温柔地抚摸着，他舒服得眯了眯眼睛，又打了个哈欠，渐渐阖上眼。

        礼盒里躺着一个带有显示屏和扬声的长方形小仪，已经组装好，侧边用线连着一迷你超声探，是赵小宽之前想买又觉得没必要且舍不得买的胎心仪。

        迷迷糊糊入睡之际，他想自己怀孕六个月了，周梁再禽兽也不能玩强那一套吧，何况周梁不是禽兽，他还是小油条的爸爸，是可以信赖的人。

        掌心突然传来一下若有似无的感，周梁惊喜地想问是不是胎动，发现赵小宽睡着了。他手掌紧贴刚才有感的地方，静静等待着，没多久，神奇的感又来了，小油条像条灵活的小鲤鱼，在游到爸爸的掌心下方时向上纵一跃，来了次亲密互动。

        这台交了智商税的胎心仪，完全是用来拉近距离的工，周梁临时改了主意，想留到大年夜拿出来哄赵小宽高兴，多说几句话撒个什么的，再顺理成章地睡一起。

        赵小宽没走两步，钟飞白突然喊了他的名字，他回：“什么事？”

        快过年了，大家都高兴的，赵小宽也不想扫了谁的兴，语气平淡：“你　想多了，跟你有关的事还不值得我放心上。”

        “说明书不在里面，我看过了。”周梁说着，从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耦合剂，问赵小宽想不想听小油条的心。

        “哦，行。不放心上就好。”钟飞白转进了厨房。

        医院的胎心监护要等到32周才能，赵小宽动摇了，他一直很想听听小油条的心声。

        “不能不要。”周梁又放他上。

        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赵小宽低，绑着蝴蝶结的藏蓝色礼盒很致，有点好奇是什么，可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也不该收下。他把礼盒推回周梁那边，拒绝：“我不要，你拿走。”

        周梁直接扯掉蝴蝶结，揭开盒盖后重新递给他，笑说：“这玩意我拿回去有什么用？你自己看看是什么。”

        这样的周梁太危险，尤其今晚还喝了酒，他心生警惕，当即出声阻止：“你快出去，我要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礼物拖了这么多天，忘给你了。”周梁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将藏于后的方形礼盒放赵小宽被子上，并十分自然地在床边坐下，“打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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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听，小油条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