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宽不愿搭理周梁了，越搭理他越来劲，本以为能消停，又听他说：“那换成

        走出卫生间，赵小宽感觉自己状态好很多，有心情看新闻了。即将路过楼梯口时，突然“噗通”一声响，楼梯上下来一个大活人，吓他一大。

        钟飞白坚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相信自己能长命百岁，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只是在22岁这年冬天，他觉得自己丢尽了这辈子的脸面。

沉重且笨拙，快六个月的孕对脚不便的他来说，负担太重。他现在最是担心赵小宽的日常起居，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磕了碰了，自己还不能第一时间发现。

        白萝卜去切成块，洗净留着备用，灶上的锅刚好煮开，周梁立刻去关火，把锅端到水池，放水清洗焯好水的牛肉。

        “啊，哦。”赵小宽有点尴尬，连忙跟着周梁去了厨房。

        周梁逮到机会，可劲儿地让赵小宽教自己烧菜，问了不少问题，比如木耳需要泡几分钟，冷水泡还是热水炮，泡好了要不要切，猪肝怎么去腥，要不要焯水。赵小宽起初还能耐心教一教，直到周梁问他放不放盐时，明白过来了。

        一声“师父”又唤醒赵小宽过去的回忆，他有点生气，警告周梁：“谁是你师父？少跟我套近乎。”

        赶不走，那就保持清醒吧。他看着镜中的男人，用眼神无声警告自己：你跟周梁不合适，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周梁找回在油条店当学徒的感觉，异常怀念，对赵小宽的称呼也是脱口而出。他翻炒锅里的猪肝，笑着反驳：“你以前教我打豆浆油条，现在又教我烧菜，怎么不是我师父了？”

        赶人的话在嘴边徘徊，看着这样的周梁，赵小宽张不开口了。他悄无声息地走开，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冰冷的自来水扑打在脸上，穿透孔，直直凉进他心，瞬间将心底那意驱散。

        “诶，师父你抢我铲子干嘛。”周梁躲开，怕赵小宽摔倒，胳膊在他后背虚揽着。

        “……”钟飞白摔懵了，被台阶磕到的胳膊肘和脚踝疼得要死，屁更疼。他缓了几秒睁开眼，看见面前站着三只脚，确切地说，还有一只是拐杖，抬见赵小宽一脸惊讶地盯着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

        “你说放不放啊？不用你烧了，赶紧给我回去。”他说着，伸手要抢锅铲。

        周梁喊了声赵小宽，说：“我在猪肝炒木耳，第一次不太会，你教教我。”

        钟飞白摔就摔了，居然还给自己下跪，赵小宽一次被他行如此大礼，愣得不知该作何反应。楼梯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着赤膊的宋延从二楼冲下来，扶起坐在地上的人，皱眉数落他：“瞎跑什么，活该。”

        厨房里传出菜刀与砧板碰撞的声音，赵小宽知周梁又来了。他撑拐想站起来，后腰猛地疼了一下，连带着残也有点不舒服。坐床上缓了好几分钟，他重新站起来，夹好拐杖，一步一步走出房间，去了厨房。

        周梁以为赵小宽摔了，火急火燎地冲出厨房，见摔的人是自己兄弟，放了心。他走过去问：“出什么事了？”

        牛肉沥水的同时，他又打开燃气，往炒锅里倒油，拿起菜刀熟练地切了几片姜扔进锅里煸炒，再依次放入牛肉和调味料继续煸炒，随后关火，倒进旁边灶上提前准备好的砂锅里，加水开始炖。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干净利落。

        “开！”他推开宋延的怀抱，无视边上另外两人，转想走，结果脚踝一疼一，又结结实实摔了个跟。他忍着疼痛想爬起来，情绪在此刻突然崩溃，失控地用拳捶着地面，边捶边骂自己：“你就是一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