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禾眉微微一抬，解读：“谈过恋爱。”

        霍昀也不生气，望了芃一眼，又问：“那总得有个原因吧？”

        “虽然你出了飞机，但你要是不跟我说真话，我是不会带你去的。”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纠结转为平静，提起一个完美无暇毫不情绪的笑容，但他对面的男人还是从这个表情里接收到了幸灾乐祸的八卦。

        霍昀听得直眨巴眼，现在的年轻人真什么都敢说啊。

        “霍老师，霍哥，你真牛——”芃一把鼻涕一把泪，“你就是咱们剧组的梁！”

        柏菁还是爱答不理的：“要你？你谁啊？”

        “——霍老师？导呢？”是柏菁的经纪人王杜。

        “霍老师？哦，没什么，下午就要动了，我想问问你缺不缺什么东西来着。”

        阳台上悬着个吊椅，正在悠悠地转。

        “青禾，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男人痛地苦笑，企图以此唤起好友的恤，但时青禾却执着地望着他，他只好投降般叹了口气，搁下咖啡杯：“我们以前……有过交际。”

        时青禾回电话的声音温柔得可怕，瞪了一眼满脸趣味的邹博延。

        霍昀拉着芃走过去一瞧，柏菁蓬垢面，穿这个t恤短窝在里打吃鸡。

        芃从霍昀胳膊后面钻出来：“我这儿呢！”

        邹博延用一种察的眼神看他，激得他虚张声势又自暴自弃地补充一句。

        时青禾脸微微发热，抬手捋了一把发，状似随意地回答：“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不是一样的目的吗？不然，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去？”

        霍昀在等红灯的间歇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之前进医院时调的震动模式忘了关，有一个时青禾的未接来电。

        “我在和一个朋友喝咖啡。”时青禾瞄了更加表情诡异的邹博延，加了一句，“就是请我们坐大飞机的那个朋友，待会儿我和他直接去机场等你们。”

        霍昀到了芃家楼下，老远就看见芃站在路边攥着烟要点不点的

        霍昀差点让这段绕进去，他又，刚巧遇见前面没打尾灯就刹车，路怒症发作狠摁两下喇叭：“怎么开车的啊——”

        芃啊啊啊半天差点没叫出来，霍昀赶紧回答：“行！绿灯了！回聊！”

        芃对他和金主爸爸的事知知底，他也不避嫌，直接开扩音打回去。

        男人牙痛似的嘬了一下腮：“有点误会。”

        “人呢？”霍昀问。

        柏菁懒懒地抬起眼，翻了个朝向里面：“不去了。”

        芃把烟往耳朵上一别，拉开车门钻进来：“你怎么知我是要跟你去找柏菁？”

        “嘤——！”芃长长地怪哭一声，“霍老师你！你别吓唬我啊！我就你这么一个知心老哥哥！我不跟你说我跟谁说啊！”

        “行了行了，开车呢！”霍昀掉好了，“快点，导航。”

        “你不必用这种方式贬损自己，”邹博延却摇摇，“你已经比我幸运一些，也好得多了。”

        “你们快进来吧，进来说。”王杜把他们迎进来，急得要命，“你们劝劝小菁吧，突然来这么一下，我也是没办法，真给你们添麻烦了。”

        “柏老师？小柏老师？”霍昀轻推了一下吊椅，“都快出发了，你怎么还在这儿玩游戏？”

        挂了电话，时青禾还不自觉微笑着。邹博延感叹：“时青禾啊时青禾，你竟然也有这样的时候。”

——哎呀，您快过来吧！”

        车窗降下，霍昀一招手：“导，上车。”

        门敲了四五下，开了。

        王杜一指阳台：“那儿。”

        “谈崩了。”时青禾了然地笑笑，“好了，博延，我也不难为你了，大概能猜到之后的故事了。”

        霍昀又气又笑，无可奈何：“不是冲你，前面堵了。行了，你也别着急，我上就到。”

        “小柏你冷静点，这话可不能乱说。”霍昀半劝半掰的拿掉他的手，把芃

        “烦不烦啊！不都说了吗！”柏菁突然炸，丢了手机翻起来，看见芃，直接上手来揪领子，“我今天也什么都不怕了，反正我也糊，大不了再回去搓碟！就我这脸，去陪酒比演电影来钱快多了，反正都是受气，我卖肉这心还干净些！”

        “不用什么手段，什么姿态，我一定会得到他。”

        时青禾第二次关闭了拨号界面，抬起来。

        “不缺，什么都不缺，”霍昀尬笑两声，转移话题，“你在哪儿呢？”

        “怎么办啊霍老师！”芃叫。

        “喂，青禾？刚打电话干嘛？开车没听见。”

        “你着急也没用，先找到柏菁再说。”

        霍昀轻踩油门掉，看也没看他：“要是上你家就能解决，你还下来等我？”

        “这说好的事儿，你怎么说不去就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