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卿玖张了张嘴，言又止，脸色微红，不自觉地搅弄自己的衣裳。

        “有我在，你哪也别想去。”时焱沉声，扳过他的肩膀，望进那双漉漉的眸子里，“吞噬破军，我几乎没命，可我心里念着你，放不下你，挣扎着从鬼门关爬了出来，可你却又要离我而去，岂不是要了我的命？师尊的话，字字如刃，扎得焱儿好疼。”

        “这是怎么了？”时焱心的一塌糊涂，无奈地叹了口气，了他眼角地泪，柔声问，“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卿玖的双脚冰凉，时焱握在手中许久才和起来，扯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住。

        孩子在他肚子里一天天长大，他的子也发生着变化，明明还没生出来，却总是隐隐胀痛，不似寻常有孕之人。

        他说完，空气变得很安静，半晌等不到时焱的回答。

        “不是的，”卿玖伸出手指轻抚他的眉间，叹了口气，“只是有些事，实在难以启齿。”

        时焱牵着他的手贴在脸侧，蹭了蹭，薄不易察觉地碰了碰柔的掌心，“在我面前，师尊什么都可以说，不用怕，不用顾及，一切有我在。”

        “师尊！你要去哪？”时焱沉着脸，厉声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带回了怀里。

        他的眉眼沮丧地低垂了下去，仿佛受了委屈的大犬，可怜巴巴地耷拉着耳朵。

        “你是不是嫌弃我？”卿玖抱着肚子，忽然轻声开口，哽咽，“也是，如今我这幅样子，不男不女，连我自己都嫌弃。”

氛有些尴尬时，时焱出声问，“师尊说有事要同我单独说，是什么？”

        “不用为难，我先走了。”卿玖以为他不愿意，脸色煞白，不敢看他的眼，赤足爬下床，捧着肚子，低着就往外跑。

        时焱也不促，颇有耐心地等着，卿玖纠结了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小声说，“你……帮我…………”

        时焱看了眼他无措的手指，停下手里的动作，托着他的双脚，温柔地放到榻上，然后坐到他的旁，握住他的手，柔声问，“怎么了，不开心？有什么不能同我说的吗？千年未见，我日日念着师尊，盼着师尊，好不容易重逢，师尊如今竟也同我生分了吗？”

        卿玖摇了摇，又点了点，终究破罐子破摔一般闭上眼，声若细蚊地说，“我……涨。”

        “别动。”时焱轻而易举地把他抱回床上，抬起他的下巴才发现白净的小脸布满泪痕，他咬着，无声哭泣。

        他抹了把脸，了鼻子，继续说，“我灵力全无，与废物没区别，没资格再你师尊，明日我就离开，谢谢你从云之塔将我救出来。”

        卿玖看着他的眼睛，漆黑如墨，温柔深情，仿佛是个无底的漩涡，一点点引着他的灵魂，蚕食鲸吞他的理智。

        “我……”他纠结着，牙关反复折腾那两片的，泛出艳醴的颜色，水的，很是勾人。

        灼热的呼洒在耳畔，染红了他白皙的耳尖，不知为何，心得很快，哪怕古灵之前那般对他，能的都了，他也从未有过这种感受。

        “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卿玖低着在他怀里挣扎。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时焱神色紧张，目光难掩担忧，起就要往外走，“你躺着休息会，我去叫医师过来给你瞧瞧。”

        “嗯？”时焱难得愣了下，转念便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自觉看向他的，宽松的衣裳遮住，看不出什么，饶是如此，依旧让卿玖难堪得不行，仿佛赤被人打量一般，眼睛闭得更紧，睫不停地轻颤。

        他着了寒症，一直怕冷，从前还是上神的时候就如此，如今没了灵力护，更是虚弱，若是寒症复发，万万是受不住的，可偏偏他自己不是很在意，时焱真是又气又无可奈何。

        “师尊想要我怎么？”时焱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悄悄靠近了些，柔声诱哄他说话。

        “到底怎么了？师尊，别让我担心。”时焱折回去坐下，眉紧皱，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肚子，低声问，“是不是孩子折腾你了？”

        “别去！”卿玖连忙拽住他的袖子，脸色更红了，“用不着麻烦医师。”

        “是不是我刚刚语气重了些，吓到你了？”时焱反省，“是我不好，我给你歉，可你也要答应我，不能光着脚下床，地上那么凉，你子不好，万一生病怎么办？”

        卿玖别过脸，咬着不说话。

        他咬了咬，脸色微红，轻声，“我……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