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品质的灵物千千万万，可大多作用有限，要么必须佐以其他灵材，要么极考验炼师水平――例如用来提升炼气期法的灵物，是不能加到筑基炼中去的，因为效果微乎其微。

        “我教不了你什么。”沉默许久后，连臾拒绝了。

一眼就能认出来，随意说：“炼时加进去的灵材，既可大大增加成功率，又能让品质上一个层阶，留着以后用吧。”

        那你还让我叫了那么多次……程驭霄暗自腹诽，当即跪在地上三叩首，坚定地说：“晚辈不在意这些外之物，恳请前辈收我为徒。”

        先祖的幼崽出生便是化神期，也不必和世间其他灵物争夺灵气，只需吞食灵材灵宝，便能一路青云直上，问鼎天仙。

        “不，晚辈想和您学炼。”程驭霄就知他是块骨，难啃得很，所以咬咬牙，决定再磕。

        “不，你不必还给他，收下这东西，然后跪地叫他一声师父。”

        说白了就是连臾的妖兽天赋的缩华版本，不需要他本人在，也能提纯法。只不过奚煌换了种更通俗简单的解释方式。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连臾后退一步，没料到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出。

        “油嘴。”连臾哼了一声。

        程驭霄说这话倒没有嫌人家给的东西不好的意思，他只是好奇这块石有什么独到之，以至于能抵奚煌的人情。

        他说的倒也没错。论修为，虽然他以二十余岁的年纪修到了筑基期，比顾凛的天赋还要高，但那是因为荒古仙种的血脉，生来没有修炼瓶颈。

        程驭霄赶紧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笑嘻嘻地说：“观摩也算学习，您称得上是师父。”

        如此思考方式，没有对应的天赋和背景，放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是会叫人蚕食得骨渣子都不剩的。原本最好的方式是让他吃一次苦长长记，但经程驭霄那么一说，奚煌现在有了更妥当的选择，开口说：

        程驭霄还在懵懵然的状态，忍不住抬看连臾，张口：“连臾前辈……”

        他难不知自己将会错失什么好东西吗？不，他心里清清楚楚。但比起贪图连臾的便宜，程驭霄自有一浩然正气，不愿蒙受抢夺无辜之人机缘的惭愧，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舍弃这项机缘。

        “炼品质的灵物应当有很多吧？”

        “别磕了。”连臾轻轻抚着他通红的脑门，他和自己对视，沉声说：“我这里不收徒弟，最多允许你周末过来观摩，但绝不会教你任何东西。还是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叫他师父。你不是不懂怎么炼吗，让他教你，反正基本的东西他都会。何况他的炼天赋是无人能比得了的，以后成长起来就是你的大助力。再说有个名正言顺的师父也好，起码日后没人再对你上的奇异之起疑心了。”

        “那样也足够了。”程驭霄出诚挚的笑脸，“嘿嘿”笑两声，厚着脸叫：“谢谢师父。”

        奚煌解释了这么长长一段，程驭霄便大致懂了，脸上却没有如获至宝的狂喜，反而迟疑：“他送我这么好的东西，说是世间仅此一件的极品也不为过，万一是不了解其中的玄妙才拱手让出去，以后肯定会追悔莫及。反正我不懂炼，还是还给他吧。”

        “什么？”程驭霄有点懵。

        连臾用鼻音“嗯”了一声，淡淡说：“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岁，还担不起这声前辈。”

        如果磕几个响就能换来天才师父，不亏！

        但他送你的这个，基本可以无视法的原本阶层，便是炼制仙时加进去，效果也是同样的。所以我才建议你留着以后用，现在多少有些浪费。”

        “停！”连臾蹲下，伸手拦住他的额，细腻温的掌心与他相，让程驭霄有些心神恍惚。

        “不许叫师父。”连臾狠狠弹了下他的脑门，起就往另一个房间走，看程驭霄半天没跟过来，便皱紧眉：“正好要给你造法，有观摩的机会，还不过来？”

        等沦落到他这代，血脉稀薄，生来化神的天赋就没有了，全靠吃灵材没有阻碍地升到筑基期。这些不能给程驭霄说，就只好干脆地拒绝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