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莱亚在灰塔常听导师提起灵这一种族，是自然的守护者与馈赠者，论起对治愈术法的掌握，他们的确是其中的佼佼者。如果再放任伤口恶化，他撑不到送邪魔去接受净化的时候，只得接受对方提议。“你说的没错，我们去圣地。”然后用力拽回了衣服。

        外面下着大雪，他想起厩里还绑了个人，于是在奥斯蒙收拾东西的时候推门出去，让那个色熏心的倒霉鬼不至于成为永冻亡灵的新成员。

        “恶魔、娼！死他！”可怜的家伙只会喊这一句了，尤莱亚怜悯地说：“愿日光女神驱逐你的恐惧。但他仍是我的同伴，在罪名尚未明确之前，你没有资格施加诅咒。”他的手按在神失常的农夫，念诵咒语强迫他安静下来，等到农庄的不速之客走远，才会再次苏醒。

        回看到奥斯蒙，对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的，眼神闪烁，在术师狐疑的目光中丢过来一瓶气味刺鼻的药水。“变形药水。风雪加剧了黑暗力量，去圣地的路上会很危险。你喝掉它，变成动物方便我携带。”

        “你的炼药水平真够糟糕的。”尤莱亚嫌弃地嗅了嗅药水，着鼻子喝掉了。他打了个难闻的嗝，开始不断缩小，最后变成一只顺的貂。

        药水短暂地剥夺了他的语言表达能力，尤莱亚“唧唧”叫两声，被一双大手捞起来揣进温的衣领。“真可爱。”奥斯蒙笑嘻嘻地摸了两把貂，换来貂人化的怒视。

        药水时间有限，奥斯蒙顺手牵走农夫的，在大雪迷眼的荒野前行。他回看向后方，翻涌的雪雾里隐约传出恐怖的咆哮，沉睡的妖魔不约而同地盯上了魔力强大的法师。

        “油腻术。”奥斯蒙快速挥洒咒术，在后的雪地留下黑色的魔油，接着他释放了火球术，短暂地阻挡住妖魔的步伐。

        尖利的叫声袭来，漆黑的怪鸟直冲奥斯蒙来，抓到他的前一秒被火焰吞没。“疾行！”击落魔兽的同时，他给下的加了个祝福。毁灭系魔法消耗巨大，在逃亡的路上一旦魔力耗尽就等于死亡，奥斯蒙只能选择基础咒术脱战。

        他要吐了。颠簸的路途让尤莱亚疼得眼冒金星，地到衣服深，微弱的低传进奥斯蒙的耳朵，他立即护住半昏迷的术师大喊：“灵魂护佑！”赐福的咒语帮尤莱亚稳定了伤势。

        “撑住，我看到森林了。”奥斯蒙察觉到的力不支，毫不迟疑地咬破手指涂抹鲜血到脸上的魔纹位置，念诵古老晦涩的语言。短短几个呼，巨大的肉翼就撕裂衣服，自背后破出，他由人类转化成了魅魔的形态。

        直视魅魔的眼睛，就会被他夺去思维，沦为望的隶。在一瞬间尤莱亚瞥见传说中最淫的生物，那双金眸几乎吞噬了他的灵魂。此时的奥斯蒙呈现着蛊惑人堕落的媚态，每个动作都是罪恶的淫秽象征。

        魅魔低看了他一眼，展翅飞向天空，紧随其后的妖魔不甘地撕碎疲力尽的，眼睁睁看着猎物飞离雪原。

        尤莱亚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慌忙地闭紧双目。他该庆幸缩小的减弱了心，否则二人都将听到他腔里剧烈的动。那双色彩奇异的眼眸里，只有漫无边际的黑暗。那是奥斯蒙的恐惧。

        他们降落到地面，奥斯蒙痛苦地捂住咙，呕出黑色的。非人的特征在魔纹消退后收回了他内，他倒在地上，金眸蓄满泪水，呻几声才哑着嗓子说：“我们安全了。”

        “谢谢。”回归人形的尤莱亚躺在旁边，出于关心问：“你还好吗？”

        “呃——不好，半魔强行转化的感觉就像碎几骨然后接到后背上，你想试试？”术师摇摇。奥斯蒙撑起，小心避开吐出来的黑色物质，朝他伸出手。“走吧。”

        尤莱亚被他拽起来，注意到他背后的肤，脸颊微红，解下自己的披风递过去。

        “你也喜欢我的？”谁知奥斯蒙像是发现了新奇的事，不依不饶地凑到他跟前，故意扯开点衣领，出若隐若现的口。按照往常的经验，没有人抵挡得了他主动的勾引。

        “不，这不是喜欢的问题。”尤莱亚的口吻异常严肃，后退两步说，“奥斯蒙，种族不是你自甘堕落的借口，你不应该在神审判你之前就先自我审判。”

        他们两个闹起了不愉快，奥斯蒙没法指责尤莱亚多闲事，术师是第一个不对他的血脉指手画脚的人。看到对方苍白的脸，他神色复杂地注视连接二人的光圈，没有再激怒尤莱亚。

        旁边的人突然向后仰去，被及时地接到奥斯蒙的怀里，尤莱亚再次失去了知觉。生命的气息在加速从他内逝，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再耽误。连奥斯蒙自己都察觉到了他的急切，对尤莱亚的态度转变像春天女神接替严冬之神那样悄无声息。

        “灵魂护佑。”他与术师额相抵，借助魅魔与生俱来的梦境天赋，驱逐了滋生在尤莱亚梦中的黑暗。

        尤莱亚在细微的泉水淌、碰撞岩石的声音里醒来，沉静的睡颜注入鲜活的表情，那双细长的眉先是聚拢在一起，其后睫颤动，迟疑地张开双目。

        他绿色的世界，全浸泡在水里，从未有过的舒适感包裹了肉与灵魂，无边的困倦紧接着占据了他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