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真的太没用了，不能再想着依靠苏延年了。

        “那我……就算当个男孩，也会报答妈妈啊，我发誓，只要妈妈愿意，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妈妈的。”

        脑子大概是不中用的东西，总是一遍遍回想在陵园的事，手在发抖，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怎么会不是亲生的呢？

        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温欢挂了电话，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活着呢？

        “当然啊，你怎么回事？又说这种话？”

        温欢想寻求一个突破口，不不顾地按了苏延年电话。

        屋外阳光那样明亮炙热，可他好像只能黑暗里。

        许昶平目光落在温欢的手上，嫌恶：“我知你在跟苏家的男孩交往，他知你是男的吗？”

        温欢听到这话，颤了颤，难过地闭上双眼，所有事情揪成一团，想起舅舅厌恶他的神情，他是这样卑劣，连以男生的份表明喜欢也不敢，即便他用喜欢说服自己，也掩藏不了他欺骗苏延年的事实……

        许昶平说完就走了，温欢在陵园里待了半晌，看着面前墓碑上陌生的照片，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没事，就是晕了……睡午觉梦见你跟男生在一起了。”

        苏延年是喜欢他的，应该能接受他是男生才对……一定能的……

        温欢的眼泪滴落，半晌他忍不住趴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

        “我……”

        温欢颤声：“可是，我想当男生啊……”

        苏延年那边安静了几秒，再说话时声音满满得无奈：“你怎么又说这种话，我都说过我不是同恋，也不喜欢男生，你到底要问几遍？”

        “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中午前告诉我答案，我会让人接你回A市。”

        ……

        温欢惊慌地看着许昶平，四下无人，孤立感更甚，他嘴张了又合，右手无意识地握住左手腕，手心贴着红绳，他鼓起勇气：“这是妈妈的意思吗？”

        “你不可能喜欢男生对不对？”

        知母亲病重，他无论无何也要去一趟A市的，温欢到了家就开始收拾细，也不想等明天，他现在就要去找母亲。

        温欢惊慌地看着许昶平，崩溃只在一瞬间，眼眶变得酸涩起来。

        许昶平看他动容，眼神更是厌恶，嘲笑：“如果你喜欢男人，变成女人不是更好吗？”

        他想以真实的自己面对母亲跟苏延年，可为什么这么难？

        喜欢男生又为什么要变成女生呢？

        温欢浑浑噩噩出了陵园，在外面等候的司机把他送回家，他六神无主，回想许昶平说的话，惊恐凝聚于心，他该怎么办……

        温欢艰难地笑：“是啊，怎么可能会喜欢……”

        想到苏延年说过可以陪他找妈妈，温欢拿起手机想联系苏延年又犹豫，苏延年前段时间报名参加科技创新比赛，最近都要在学校项目，能陪他去A市吗？

        “不是。”许昶平嗤笑一声：“你还不了解你母亲吗？她向来刀子嘴豆腐心，就是因为她不够狠，才会被欺负至此。”

点良心，我今天来这，只有一个目的，琬宁她最近状态不佳，经常会无意识呼喊「筱雅」，为报答她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你变手术，代替「筱雅」活下去，许家也会认你。”

        “怎么？”

        许昶平顿时失笑，眼里满是嘲讽：“你说的照顾就是躲在这里清静？”

        温欢听到这噩耗顿时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呆住了。

        “你有自觉要为她牺牲什么吗？你知她肾衰竭，可能没几年可活了吗？”

        听到苏延年的声音，温欢急切地问：“苏延年……我……你会喜欢男生吗？”

        “你脑子里装了什么？怎么可能？”

        “我清楚你的状况，反正你已经这样了，索当个女孩，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