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欢被送到医务室理伤口的时候，一直没说话，人都当他是吓傻了，大概只有他知……其实在灯架晃动要掉落的时候，有时间让他抽离开的，但他没有……他当时想着，能不能砸死人呢？

        “刚才为什么不躲？”

        温欢泪眼模糊地忍住哭腔，浑一抖一抖的，他其实不想回家，要是被他妈妈看到他手受伤了，不知要怎么说他。

        温欢对上苏延年漆黑的眼睛，嘴动了动，也不知说什么话，就撇开了。

        到底也挨不住，坐出租车时两人坐在后座隔得远，苏延年就扯了他的围巾，把那紧挨着车窗坐的人拉过来，温欢猝不及防差点摔他上。

        想到回家可能会被骂，温欢抽噎地问苏延年：“我现在不想回家……能不能去你那里待会……”

        为什么他妈妈那样讨厌他呢？

        温欢没说话，点应了声，其实他也有点后怕，为什么？当时他想死呢？还觉得死了也好的。

        还好温欢受的只是外伤，见他出了事又一直不说话，他们班主任老师唉声叹气，安他说别怕，已经没事了，给他放假让他回家好好休息。

        在从医务室走到校门口这一段路上，冷风过，温欢被冻得缩了缩脖子，紧接着脖颈一，有人给他围上浅灰色的围巾。

        苏延年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不关我事？！那你之前就别缠着我说要当朋友，说你一句都不行了是吗？你是不是想死？”

        灯架没有彻底砸落，但他比较倒霉，刚好被钢尖锐的角抵着，如果他没有抬手去挡，遭殃的就是脑袋。

        “哑巴了？问你为什么不躲！”

        “不关你的事。”

        渐渐演变成嚎啕大哭，整得苏延年不知所措，司机都忍不住问了句：“小姑娘，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啊？”

        苏延年无语地抽出纸巾，胡乱给他眼泪、擤鼻涕，压低声音训了句：“别哭了……要哭回家哭！”

        “我那天话说的重了，对不起。”

        听到苏延年那么问，温欢怔了下，没有说话，沉默地摇。

        听到苏延年歉，温欢有点懵，侧的人低声说着：“你别生我气了……乖乖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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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欢被吼，吓得对上苏延年的眼睛，对方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满满的愤怒，温欢急忙撇开，弱弱地：“不关你的事。”

        直到听到苏延年的叫声，陡然把他从深不见底的悬崖边缘拉回来。

        温欢从懂事起，就知他母亲不喜欢他，所以他都有在乖乖听话，尽量不犯错，母亲叫他什么，他绝对服从，每次被打也不会反抗一下，他期盼着他母亲能喜欢他，他有想过，可能是自己还不够好，所以母亲不爱他，那到底要到什么地步，他母亲才能不讨厌他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延年语气那样温柔，温欢只觉得沉闷的心房被重重敲了下，好疼啊，疼得他忍不住红了眼眶，也顾不得现在是在外面，前面还有陌生的司机，他呜咽地哭了起来，以宣这些天的委屈。

        温欢开不了口，他紧闭嘴，摇摇，让他怎么说，他妈妈想让他彻底成为女孩，可他不想当女生啊。

        特地跟班主任请假送他回家，苏延年自然不会什么都不说。

动。

        “你怎么这么……”倔呢？！苏延年恨不得掰着这人的驴脑袋，狠狠训一顿，但温欢伤着，他只能憋着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