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琬宁审视着他，温欢在外面干什么，她有派人盯着，她知温欢最近频繁出门，也是去苏家找人，苏家背景有些许神秘，苏楠玉的父母，父亲名下有好几家医院，母亲是名气不小的大画家，好似还有军方背景，算是不错的人脉，她允许温欢结交，她也晓得上次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孩也住在苏家。

        温欢脸色惨白如纸，茶色的瞳仁失了光泽，他连询问的力气也没有了，因为他心里隐隐猜到了答案，母亲一直想让他扮演姐姐，甚至想让他彻底成为姐姐……

        温欢低走到她边，叫了声妈。

        “很快就不是了。”许琬宁斩钉截铁地：“当男人有什么好的，妈已经替你安排好了，等你发育正常了，上进行变手术，到时候你就不用害怕被人发现的不寻常了。”

        哪怕遇到再不顺心的事，他也适应了自己的生活，就算有很渴望的东西，他也没有贪心地想得到，他只要能活着，能过好每一天就很满足了。

        发育正常？变？

        温欢默不作声地眼泪，苏延年不信他，他也不想解释了。

        泪水在不知不觉中落，淌了面容，温欢颤声：“我以为你不一样……”

        “我没什么……”

        小时候跟幼儿园老师学会了写自己名字，那在纸上呈现的歪歪扭扭的两个字――温欢。

        “一会你衣服干了就收拾收拾回家去，我有事要忙。”苏延年起要离开房间，看着无声哭泣的温欢，他补了句：“我们可以当朋友，但今后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温欢听到他母亲这么问，呼一滞，解释：“不小心弄脏衣服，才在外面洗了澡。”

        如果没有遇到苏延年就好了，至少他不会想要改变，也不会为自己的遭遇感到不公，更不会觉得委屈……

        “没什么？你是不是洗过澡？还哭过了？”

        温欢心脏骤停，再次动后连气都成了负担，慢得他脑子空白，无法思考。

        看到他哭，苏延年还是铁了心恶人，冷声：“我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男人更是经不起诱惑，你又不喜欢我，言行举止就该注意点，真被别人欺负了，可没地方哭。”

        许琬宁正在客厅插花，在温欢进家门后，目光就锁定在他上，见着他红的眼睛，她放下手中修剪好的玫瑰，蹙眉：“你过来。”

        温欢抬手捂着眼睛，咬忍住溢出的呜咽，他此刻觉得苏延年讨厌透，不相信他说的话，还这样想他，别人会不会欺负他不知，苏延年现在就在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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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琬宁鼻翼微动，嗅到他上不同的沐浴香味，不禁仔细打量他：“你在外面了什么？！”

        没有人相信他是个男孩，就连苏延年也一样，他应该跟以前一样，坦然接受这一切，继续沉沦在黑暗里，把他是男孩的秘密死死摁住，这个世界没有光，温欢也将不存在。

        幼年的他完全不知这名字的意义，不曾想温筱雅这个名字落在他上，就再也摘不下来了，连他自己都接受了，他叫温筱雅。

        等把洗衣机里的衣服烘干，温欢换好衣服也不跟苏延年说一声就回了家。

        许琬宁站起来，哼笑一声，掐住温欢的脸，迫使他抬：“我不限制你的自由，但你还小，交朋友不要越界知吗？尤其是你还没彻底摆脱男特征的时候，别让人知你下面还有一丑恶的东西。”

        在打车回家的路上，温欢在车后回想起最近的事，泪水潸然而下，他怕司机师傅看到，就低着，边哭边着眼泪，他变得奇怪了，他以前没这么脆弱、爱哭的。

        他最近的不寻常难他母亲都知？有没有可能……就是他母亲让他变成这样的？

        温欢哑口无言，他不是个爱哭的人，愣是被苏延年说得眼眶，他把苏延年视为榜样，是黑暗中出现的萤火虫，他想追逐，他以为他有朋友了，或许他不该什么问题都找朋友说，不该想着依靠别人。

        温欢下颌被钳制，不得不直视他母亲冷漠的眼睛，他呼放的很轻，说出来的话也是轻的：“可我就是男的啊……”

        温欢是谁？是男是女？本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