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开灯？”贺南眉微皱，松了松自己的领带，顺手将灯打开。

        “嗯？”时墨似乎才恍然惊醒，望向贺南，那双曾经漂亮柔和的眼睛里现在藏着贺南看不透的东西，像是海啸前的海面，暗汹涌。

        其实他最近有些疼，自从上次出差归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诡异，这种诡异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实际存在。像是空气，贺南想，他明明无法碰，但却能锐地察觉到。

        自从贺南回了国之后，发现时墨似乎……变了很多。他不知自己的描述是否准确，但是，时墨确实是变得很忙了起来，以往无论如何都会为他搭好衣服，亲手系上领带的人，在如今却变得有些过分忙碌了起来，早出晚归不说，还搬到侧卧去居住。

        虽然时墨给出的理由是这些日子太忙了，怕打扰到贺南休息。但他却是不信的。

        倘若不是贺南真得确信自己真得什么都没有，恐怕他真的会以为时墨是否是发现了什么蛛丝迹。

        可是现在，他看着时墨。

        时墨的回答跟他心底的声音渐渐重合，“没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贺南觉得自己真的有一种想要去质问时墨的情绪，到底是没什么，还是什么都不想说？

        亦或者说……你是不想跟我说。

        贺南始终没能把话说出口，或许是因为起了这个念的同时，心底有一种无法忽视的心虚，就这么犹豫了一下，话没能在第一时间说出口，再想说的时候，就变得困难起来了。

        “你最近是怎么了吗？是发生了什么吗？”

        还是你察觉到了什么？

        时墨看着贺南，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开，那张素净的脸上扬起一个有那么一点明媚的笑容，却让贺南只是皱眉，“没有什么啊，这么晚回来，你吃过东西了吗？我去看看杨婶都了些什么。”说着，便从沙发上起，步履匆匆地从贺南边经过。

        一种僵、勉强的关心，像是无用的社交礼仪，或者生的寒暄问候。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贺南看着时墨下楼的影，心思转了又转，终于拨下了电话，“喂？帮我查查时墨最近的行踪。”

        厨房里正吊着一锅汤，似乎煨了许久，时墨揭开了盖子，搅动着汤勺，看着汤里出一个小小的漩涡，郁鲜美的霸香气瞬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