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高高在上的仙人，我们是平凡人，杀我们易如反掌。你总说着要杀谁要弄死谁，可是最后我们都还活着，吕媛，我，还有凤凰山下那些村民们，还有柳兰也是你帮忙赎出来的……”

        张丑人咬紧了牙关，发抖。

        桑大人似也没想到张丑人这么想他，他怔了怔，疑惑：“我有那么好？”

        他不恨桑大人，可能谈得上惧怕，却谈不上恨，许是和桑大人接的时间里，一直表现得很恶意的桑大人，实则并不是善恶不分的人，不是像薛少爷那般，玩弄够了一个人，不是卖掉了就是活埋了，甚至为了满足自己邪恶的望，百般折磨杀他人，他亲眼看到过那些不把人当人的场面，他才明白了什么是命贱如草，什么是地狱恶鬼。

        张丑人郑重地点了点。

        他一直低着走，听到这一声，他方才抬起。

        可桑大人却突然有些着恼，莫名其妙的生了气，回看他的目光里掺杂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可那嘴里终究无言，下一句怎么也没说出来

        桑大人出复杂的表情，一言不发地拉着他离开了库房，他还想继续收拾都被生生拽走了。

        桑大人却没开心的样子，沉重的叹息一声：“你就是个傻子吧。”

        强迫……他想了想，好像自捡到桑大人时，一直在被强迫，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了，所以也没因为这事恨过桑大人。

        “我不恨桑大人。”他顿了顿，接着：“你和薛少爷的行径不能混为一谈的。”

        桑大人盯住他，“白日我去寻过你的柳姑娘了，你被抓到薛府那些事她也给我说了。”

        “不、不要提他，不要提……”他喃喃着，想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却被桑大人抓住手腕拉到前。

        “刚遇到你与你有肌肤相亲时，你的反应就曾令我觉得奇怪，你排斥又害怕，就像遭遇过侵犯，或者说，强制的侵犯……”

        “所以，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就是这样招惹到他的，用你的热情，你的善良，你的…………他是不是得到过你了，把你吃得如现在这样站都站不住，即使你走了，他还是要来找你。”

        想了很多，想了很久，也弄明白了他对桑大人确实没有恨意。

        张丑人摇：“没有，我没有想要招惹他，他是个魔鬼，是个畜生。”

        桑大人眯着眼看他，笑了：“你恨他……”

        张丑人垂下，良久，才缓缓点。

        张丑人看着递过来的衣服，他伸手去拿，却被桑大人隔着衣服一把握住了手掌，他抽了抽手，抽不出来，仿佛他不说话，这衣服他永远无法拿到手。

到薛少爷这称谓，便不由面色发白，他一把将桑大人推开，后住的那物也猛然抽离，他一打哆嗦，落地的脚发酸得险些站立不住。

        就是……就是在望一事上，他受不了桑大人的强迫。

        张丑人便细细回想着种种，最终，他发现是不同的。

        “张丑人……”桑大人突然唤他。

        桑大人抖开他的手，走过来为他披上衣服，别扭的为他穿好又系好衣带，他还傻傻地挠着冲自己感激的笑。

        “我自船上救下你，你被下了春药，是那薛少爷的，我离开后，你又被那薛少爷抓到府里关起来，想来……他对你真是念念不忘的很呐。”

        回去的路上两人是散着步走的，张丑人手里提着那灯笼，灯火的烛影倒映在那纸扉上，两人的影子也被月色拉得很长。

        桑大人轻声：“那我呢，你是否也恨我。”顿了一顿，他放开张丑人，边转过替他捡起地上的衣服，边沉声：“我和那薛少爷都是一样可恶的人，我强迫你，我扰你，我给你下毒，我还威胁你，最终，我还回来找你了，想来，我和那薛少爷对你过的事一般无二，你是否也是像恨他一样恨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