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颗心跟着掉进深渊中。

        “怎么这么快就压制不住了……”

        可还没等他想通怎么回答这暧昧不清的问题，桑大人的就向他近，将他一把拽过去，抓住他的发迫使他仰起，嘴上便被牢牢啃住了。

        “自然是我。”桑大人的口气，即使看不清他的脸都能猜到他说这话时一脸的傲气。

        “尧师兄……”

        柳兰气吁吁地迟迟归来，现场只有一个失了魂的张丑人。

        虎帽是琴越送来的，当时买好了正好被她拿在手中，谁知就感应到了尧师兄出了事，她匆匆把帽子收进储物戒，赶到茶馆。

        不久前他重新找了一份活，在一家客栈里帮走商的客人搬重物，脸上又蒙起了布遮住他的脸。

        张丑人没想到回到家后时光会过得那么快，开始时他天天担心仙人的情况整日整日的睡不好吃不好，后来柳兰见他安稳不下来就跑去找了薛府帮忙，在用废了一张传信符知了仙人无碍后，他才恢复正常，只是不知怎么了，话变得少了许多。

        收到这两样东西时，张丑人笑得很开心，但到了晚间，他独坐在屋里，桌上放着的除了薛府送来的两件东西，一旁则多了洗不去血迹的虎帽，而这正是仙人在他面前吐血时遗落下来的。

        “桑……大人？”

        再到后来，他就不常常拿出来看了，绿瑶也还是被他埋进了老地方，新的虎帽被他收在新的柜子里放好，沾了血的虎帽他拿了个盒子装好放在了床下。

        他爬过去捡起帽子，颤抖的手想掉上面的血，可血已沁进布料里如何能掉。

        他一时傻了，愣愣地看着仙人，他没想到他原来竟是如此贪心吗，他甩了甩摆脱这来得不是时机的想法。

        琴越只来得及给张丑人说了一句：“我要赶紧带师兄回门中，薛师弟那边就请你代为说一声了。”

        一年后。

        怀里的东西好像被人抢走了，他茫然地坐起来，床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黑暗中他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大致辩出这影的轮廓是个男人。

        半年前薛府曾送来两件东西，一件是一新的虎帽，大小正合适张丑人，还有一件是之前被薛少爷抢走的绿瑶，送来的下人走前交待过，说这是尧仙长和琴仙长派他们送来的。

        “琴……琴越姑娘……你快来啊……”张丑人冲着窗外喊，眼泪夺眶而出，心痛的像被剜了一刀。

        “仙人……仙人……”

        张丑人僵住了，逃似地向后坐远了些。

        柳兰则跟张丑人借了笔钱，盘下了一家小店，起小买卖，这半年下来赚得不多，但按例还了张丑人后，养活她已足够。

        那女人有些畏惧地打量他，等孩子走到跟前拉着孩子走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呼喊起作用了，琴越神色不安地出现在屋里。

        张丑人笑着看他，了一声谢谢，从上摸了两枚铜钱给他，小孩又颠颠地向不远的女人跑去了。

        他常常在夜间就这么看着，有时候发着呆，有时候着泪，到了白天，他又恢复正常。

        他刚到家门口，一个小屁孩颠颠的跑到他跟前，声气的说：“柳姨姨要我过来给你说，她今晚要盘点店里的东西，还钱的银子要明天才能给你了。”

        “这帽子上都血腥气，你抱着它睡得着？”

        张丑人已然习惯，他进屋换衣煮饭吃完，万赖寂静的夜里他躺下怎么也睡不着，他下床把床底下的盒子拿出来，取出里面的虎帽抱在怀里，方才爬上床躺下不一会儿后睡去。

        张丑人不敢置信桑大人连话都没说两句就吻上了他，反应过来后就想挣脱那怀抱，可下一秒他被压在了床上。

        他看着那玉坠中的绿光丝丝缕缕地不停进入仙人额间，每进入一缕，仙人就会痛一声，他太无力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喜欢的人痛苦却无法帮到他，他抱紧了仙人想要叫醒他。

        “你想我吗？”

        张丑人一时怔住，这桑大人是……怎么了？

重量压在下面，一口老血差点被压着吐出来，他担心仙人的情况，终于挣扎着从仙人下摆脱出来，扶着仙人不知该怎么办。

        “飞尘……”叫着叫着，他也不知怎么就喊出了仙人的名谓。

        他只要睡着向来很难醒，可今夜他被什么拽了一下，接着他睁开了眼。

        张丑人坐在地上，慌乱的场面随着琴越带着生死不明的尧飞尘离开后安静下来，他茫然四顾，不远落在地上的虎帽上满是洒出来的血迹，瞧着就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