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有些犹豫的样子，李萍有些着急：“妈知你和他还有感情，可海阳已经回去了，这世上有谁能不爱自己的孩子啊……小，你就是还小。”

        掏出手机，却是给白俊去了电话。

        李萍转冲向他，开口说：“小啊，你少见你那个干爹吧。答应妈好不好？”

        眼泪掉到自己的衣服上，陈的睫濡着，抬起眼来看向李萍，才发现李萍也泪了。李萍张开双臂把他抱进了怀里：“这么多年你都太委屈了，妈都知……是妈太弱了，妇人家，什么都没到……你不恨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白俊这几天都有给他打电话，可每次都不聊很久，也不去聊心的问题，只是问他每天怎么样，都了什么。

        可他拍了照片，也算是给自己留一个念想，没事了可以看看李萍还有他们的合影。

        送李萍到火车站，两人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他去给李萍接了杯热水。她脸上的伤还是有些淤青，因此一直着口罩。两人静静坐着，冬日的阳光从车站的玻璃墙外面照进来，洋洋的。他想起之前来D市上大学的时候也是李萍来送的，两人坐在候车室静静的也没有说太多的话。

        他仍然对男人这从容的态度感到生气，却也没有一个出口。纠结于自己还是想要男人联系自己，索便像个鸵鸟一样不明确表态。

        不知为何心里总还是有些宽，他转看了看李萍，她干瘦的包裹在黑色的羽绒服里，看起来更瘦小。掺杂白丝的长发用黑色的发圈扎起，柔顺地垂下。眼周的皱纹也很深了，明明还没到五十岁。

        陈静静听着，眼眶已经了，他嘴有些颤抖，怕自己哭出来，拼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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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萍见他点了，也安心了些，又语重心长地：“妈一个妇人家，很多事都不了，你爸又是那样的人。你回来跟着我们吃苦妈也知。以后别你爸怎么样了，你就当和我是亲的。你爸那个样……任谁都会寒了心。妈这辈子没有啥能耐，很多事情不由己，也对不起你。妈跟你歉。”

再拿出来。

        陈点点，没说话。

        周围坐着的旅客都被他们抱着哭泣的画面引了视线，许多人看向他们。陈只是被李萍拥抱着，轻轻啜泣起来，他感受到李萍的泪水沾到了自己的侧脸上，再从耳朵旁边滴下去。

        从车站出来，一月的冷风向自己，他哭红了的鼻子进了冰冷的空气。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有一会儿没有动。

        “从今往后，妈不要求你对你爸咋样，你记得妈妈是真心想和你家人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