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利斯实在没有什么音乐细胞，零碎的音调从他口中吐出，一点也不优美，却悲伤得令人心碎。约顿停下了抽的动作，他轻轻抹掉了雷克利斯的眼角落的眼泪，低声问：

        哪有人坚持不断地喝几大杯的？他撑不住了，必须得去放个水才行。

        第二杯、第三杯酒下肚，雷克利斯表现得游刃有余，只需要眨两下眼睛就能缓解酒劲。但第四杯之后，他有些撑不住了，无论是饱胀的胃还是越来越强烈的眩晕感都在阻止酒继续进入内。

        雷克利斯起先没有意识到这是梦，他脚踩真实的、柔的土地，走向前方坐着的男人。对方的盔放置在手边，橘红的卷发随风飘动。他轻哼着哀伤的调子，没有为雷克利斯的到来出反应。

        雷克利斯深深了口气，猛地睁开眼睛。他的心脏在剧烈动，眼角残留的眼泪还黏在睫上。

        雷克利斯踉踉跄跄地站起，险些被椅子绊倒，盛满的肚子不慎磕到桌角，痛得他脸都狰狞了，依稀还能听见隔了层肚的“哗啦”水声。

        约顿照顾他躺下，起的时候，半醉半醒的人拉住了他，糊糊地哼起了不知名的调子。

        “景色真好。”雷克利斯听自己这样说。

        “嗯嗯……”雷克利斯趴在他怀里不说话，只不适地呻几声。他被拖着去卫生间吐掉了大分，又平躺在舒适的床上，拧在一起的眉心也没有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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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雷克利斯勉强牵起微笑，仍不能从刚才的梦中走出来。

        “你在唱什么？”

        梵瑞格并没有接话，他只是仰看着近在咫尺的巨大星球，在这样震撼浩大的景色面前像棵孤松静静矗立着。他想要的不是这个星球的风景，他只想回家。

        好在是约顿听懂了，随意地喝掉第五杯酒，说：“现在离场就算我赢了。”

        约顿得托着他的屁才不至于让他绵绵地下去，被了脸也不生气，对怀里的醉汉颇有耐心地解释：“拼酒是我们海妖的娱乐传统，这点酒对我不算什么。倒是你，喝了太多酒，肚子不舒服吧？”

        梵瑞格用一双带有深刻伤痛的翠绿色眼睛对准他，轻声说：“雷，家回不去了……”

        论酒量，他还不信有人能比得过自己！

        他显然是醉了，看到搀扶他的人依旧没有变化，一无厘的怒火涌上心。雷克利斯恶从胆边生，扒在约顿上，一边他的脸，一边眯起眼睛问：“说，你为什么比我能喝！”

        他的余光里出现约顿的影，对方正用巾拭他的脸，见他醒来便说：“你醒了？我以为你会睡到明天。”

        “……家。”雷克利斯无意识地回答。

反应，瞪大眼睛看看杯子，再看看脸不红气不的约顿，久违的好胜心紧跟着被激发出来。

        雷克利斯捂着肚子，大幅度地摇说：“不……不行，再给我倒……”

        他又一次见到了梵瑞格，不是在古怪的场景跃里，而是真真切切地在梦中。

        “我要，我要……”酒麻痹了他的大脑，他咬着结巴半天，没能说个清楚。

        许久之后，他转过，出那张雷克利斯朝思暮想的脸。他们是战士，他们的脸上都有火药与风沙洗礼过的沧桑，这种感觉实在令人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