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利斯本来是在憋眼泪的，被他点出来，当时泪珠就了下来，还要梗着脖子嘴，用哭腔大声说：“关你什么事！”

        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养一屋子猫干什么？

        没有什么是比会死亡更清晰的恐惧，也没有比战争更摧残人心。雷克利斯足有十几年没有真正哭过，这次放松下来，他哭到家门都没能停止，还是瑞奥塔抱着他进了屋子，艰难地把从围过来的猫团子堆里出来。

        忽略掉瑞奥塔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挚爱”，他可以明白如果让约顿爱上他，会是怎样的心情了。

        总算将人放到沙发上，雷克利斯还不撒手，瑞奥塔感觉自己的衣服已经透了。他拉扯半天都没能扯开紧紧黏在上的大块，无奈地问：“好了，你还要哭多久？”

        哭了个够的雷克利斯回到大咧咧的状态，只字不提他为什么哭，抱起一只猫崽炫耀：“看，我的小咪咪！”

        “再一会……”雷克利斯感觉情绪没那么激动了，堵的心口有种豁然开朗的舒畅感。他哽咽着抹眼泪，还是得以起的瑞奥塔拿冰凉凉的巾他的脸，才算止住了最后的几滴眼泪。

觉得我会像个孩子似的嘤嘤哭泣，或者大发雷霆？”

        “不可理喻。”瑞奥塔抛下这句话，气得雷克利斯伸手就扰他，差点害得车撞上了路边的台阶。瑞奥塔立刻切换成自动驾驶模式，着雷克利斯的脖子，把他按到玻璃上。

        雷克利斯摸到的是越来越快的心，慌忙解释：“这就是个假设，假设！没有死亡，也没有绝望，懂吗？”

        倘若他死后，那颗星辰将永远黯淡，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将它握在手心。雷克利斯猛一下鼻子，要哭不哭的样子比瑞奥塔难看多了。

        “你听到了。”瑞奥塔闷闷地说。

        他还小声咕哝：“真是，说得那么认真……”

        “你又哭什么？”瑞奥塔出了熟悉的嫌弃表情。他重新发动车子，脸色恢复了冷静。

        他立刻在那里，眼泪又止不住地落，借这个时候半是吃痛半是发地哭出声，揪紧瑞奥塔的衣服就把满脸的水渍抹了上去。

        “不。瑞奥塔摸着他的脸，眼眶有些泛红，盈的水光在紫色的瞳孔上覆盖了一层。“因为我的挚爱离去了，我将绝望得恨不能死去，却无法抛弃职责满足一己私。余下的时光，我都会在这样的绝望里度过，这是你想听到的答案吗？”

        他狠狠转过，颤抖的尾音像在雷克利斯的心尖上扎一刀，莫名的刺痛让他疑惑地摸向口。“你的挚……”他结结巴巴地重复。

        就和前世一样，他要从明恋转为暗恋了。只是这辈子没了瑞奥塔情敌，又会有什么样的人走进约顿的心？

        “删了！”雷克利斯出了凶恶脸。

        “喔……”瑞奥塔定定看着那只猫，想起基地的事，说，“我还存着你乱叫咪咪的录像。”

        他压抑了几十年的恐惧和悲伤、连面对梵瑞格都不曾的疲惫一脑地涌现出来。那是瑞奥塔无法理解的痛苦，他只是抱住雷克利斯，温柔地抚摸他的发，任由怀里的人变本加厉地贴紧自己，汲取唯一的温。

        “胆子吃了？知不知这么很危险？我不想和你一起殉情。”瑞奥塔压着他，制住了他所有的挣扎。雷克利斯再想抬手，脖子后面的稳定就自动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