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甜甜蜜蜜的相方式就像拿刀子戳卫疏忱的心，他冷漠地望着林琮宣示主权般的行为，放下见底的陶瓷杯子说：

        “回学校吧，我想见识一下小邱的口风琴，说不定今年的文艺汇演需要他帮忙。你也有正经理由留在这陪林同学了不是吗？”

        “我大概有了新的想法，这事得要小邱帮忙。小邱，你会什么乐吗？会唱小曲也可以。”卫疏忱拿笔帽点了点写满创意点子的记事本，提醒两人听他说话。

        “那……好吧。”邱肃迟疑地收回票子，纠结的小表情看得人心。卫疏忱真想他的脸肉，可惜林琮已经起把自己的人掩在了背后，敌意十足地说：“既然决定了计划，咱们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西喝多了居然还觉得有点上瘾。

        林琮这次没有拒绝，相反因为邱肃满心满眼的眷恋感到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高兴，摸了摸邱肃的脑袋说：“不急，先给你找住的地方。”

        林琮似有察觉地抬眼看那两人，一个扶着脸颊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那，端得副淡然自若的姿态；另一个还在埋苦吃，是如同往常的呆傻样。

        他羞得睫一直在颤抖，话里是什么意思清清楚楚。

        “我就乱说话，你来打我屁呀。”邱肃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在宾馆老板咕哝“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伤风败俗”的时候窃笑一声。

        “好。”邱肃美滋滋地答应，还主动伸脑袋去够林琮的手。

        或许是他的错觉吧。林琮心不在焉地划了几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会口风琴，柴二哥新教我了曲子。琮哥，我等会给你听好不好？”邱肃忙不迭地点，邀功似的拍拍口袋，心里念想的还是林琮。旁人再优秀也入不得他的眼，他心心念念的始终是陪了自己多年的青年。

        林琮鬼使神差地没有明确拒绝，而是糊其辞：“别乱说话。”

        有些事也不能急于一时。卫疏忱的耐心向来很好，便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迫试探。

        回学校前他们先帮邱肃就近找了家宾馆。邱肃交钱的时候拉着林琮过去，偷偷摸摸地看一眼坐在不远等待的卫疏忱，贴近林琮的耳边小声说：“琮哥，我下个月就十八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你今晚要是愿意，就上我房间来，我等你过来。”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两个上都有数据的男人，依稀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林琮和卫疏忱的眉眼神韵在某些方面竟有点相似，细看的话那种感觉又没了。

        再之后的事就和邱肃没关系了。另两个人抛开感情的敌对立场，其他方面仍是默契非凡的知交。他们心有灵犀地暂且放下邱肃的问题，开始讨论学校的下一次文艺汇演的举办事宜，邱肃就在那端着新一盘糕打发时间。

        “好哎！”邱肃最喜欢表现自己，别人夸他一句能高兴半天，当即从得鼓的口袋笨拙地摸出一叠票子，边数边问：“我数数钱够不够，总不能真让你请客，多不好意思。”

        那叠票子码得整整齐齐的，完全没有邋遢的感觉。卫疏忱对他的观感越发的好，拦住他数钱的手说：“说的什么话，一顿饭钱而已。既然答应过请你们，我怎么能食言的人？你留点钱订住吧，咱们这边的宿舍可不能让外人进去陪住。”

        怪事。邱肃进一大口糕到嘴里，正巧和不经意间抬的卫疏忱对上视线。

        这人仰仗林琮正低苦恼地在纸上写写画画、无暇顾及外界的情况，勾对他浅然一笑，眼眸中转着奇异的神采，瞧得邱肃睁大了眼，惊慌失措地率先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