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需要遵医嘱定期接受康复理疗。理疗师为他
诊评估的同时,被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又响起铃声,屏幕上闪烁的联系人
像是他父亲。
“明卿,明卿,帮我拿一下手机。”他躺着伸手比划。
理疗师转
拿了手机过来,
在他手里;他侧着
,举着手机接通视频电话。
“爸爸。”
画面上的年长夫人灰发高冠,手上盘玩着一串紫檀念珠。注意到背景里有人走动,父亲警觉地问:“你这里有客人?方便说话吗?”多半是看他没穿衣服,怕打搅了他和异
私会。
唐梦连忙澄清:“是明卿来帮我
治疗,你见过他的。”为证清白,他把手机转向理疗师,“明卿,来,打个招呼。”
理疗师殷勤地凑到镜
前:“请州主安。”
“说了不要这么客气……”
唐父作为远房皇亲,有个“州公主”的封号,只是空衔,没有薪俸、采邑,但在一般人看来还是笼罩着贵族门庭的神秘气息。
“辛苦你了,明卿,”州主问候
,“梦梦拜托你多照顾了。”
“应该的。”理疗师说完,低
回到他的工作中。
唐梦把镜
转回自己这边,等父亲说到正题。
“初九晚上仙梧过来吃饭,你回来见见他吧。”
就是这个周末啊……他想了想自己的日程,应该没有别的安排。他父亲在四十年人生里没有工作过一天,也就少有“工作日”“周末”的概念,都是直接说月历日期。
“我知
了。”
贺仙梧是他血缘意义上的长亲,但感情上更像是普通朋友。
唐梦的双亲据说也是有过一段甜蜜时光的,后来这位入赘的仪宾不能忍受府上的拘束生活,两人就分居了,这些都发生在唐梦有记忆以前。贺仙梧有自己的工作,州主也不加干涉,他目前在南洋什么地方
公益组织,晒得一
黑……不过,唐梦考虑到自己的肤色,长亲的深色面孔也不尽然是日晒所致。
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离婚,唐梦也搞不明白。他不习惯对贺仙梧称呼“家主”“老爷”什么的,倒不是对这个人有什么意见,只是感觉没那么亲近。首先贺仙梧并不是这个家的主人,甚至不算是家里的一分子,唐梦对别人提起他来也就称作“我府仪宾”或更简单的“老贺”。
他理解生父希望他和另一位亲人保持感情联络,但他总觉得这种情景不像一家团聚,倒像是他打扰了父亲和情人的幽会。
像个电灯泡似的。他腹诽自己。不过,但凡父亲的主张,他都会乖乖听从。
“对了,归南要结婚了,你知
吧?”
“嗯。”
归南很多天前就在社交账号上发布了订婚的消息。父亲不常上网,大概是收到纸质喜帖才知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