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忠尧鬼神神差地将一只手轻轻覆上了叶雪舟挑动琴弦的手背，缓缓地与他十指相扣。叶雪舟抬起眸子，紧接着黑影无声而至，就被堵住了。

        “将军，你没事吧。”冰凉腻的手掌凑了过来，贴在霍忠尧额，叶雪舟担忧地看着他，“要不，我还是去叫斛律大哥过来？”

        后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霍忠尧把叶雪舟按在琴上，从后进入了他。叶雪舟也不挣扎，只轻低，受过调教的会从善如地去迎合后之人的律动，任由对方在自己里尽情宣。

        “不是主仆之情，有何不可吗？”

        “斛律大哥？那就更不是了。斛律大哥对将军可是忠心耿耿，死心塌地，雪舟为一个局外人，可是看得明明白白。”

        “我当然知你不是。”霍忠尧哑然失笑地在他鼻尖了一下，“我说的是阿飞那混小子。”

        说着，他在角落里的一把琴前坐了下来，手指轻挑慢捻，静静地弹了起来。

        “那雪舟为将军弹一曲清心普善咒，为将军降降火可好？”

        在梦中，有一个声音始终在他耳边萦绕、蛊惑。这个声音非常熟悉，似曾相识，可醒来之后仔细一回想，却又想不起究竟是谁的声音。

        “你不懂，”霍忠尧难以启齿似的移开了视线，“他对我可不仅仅是主仆之情。”

隔三差五地就要一次同样的梦，而且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要更加激烈，更加深入。

        霍忠尧不说话了，他低着，像是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叶雪舟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背上，若隐若现地出一截雪白的脖子，在幽暗的烛光下显得诱人而纤长。

        呼地一声，叶雪舟点燃了床一盏烛火，帐营里骤然明亮。

        然而接下来叶雪舟的一句话，便让霍忠尧彻底哑口无言。

        霍忠尧怔怔地看着叶雪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说话。

        霍忠尧一语不发，默默地听着，半晌后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走到叶雪舟后。

        霍忠尧态度坚决，叶雪舟也无可奈何，他披了一件氅子缓缓起，走到帐营一角。

        “别！千万不要！”霍忠尧浑一个激灵，立阻止，“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霍忠尧与斛律飞过去好得形影不离，如今一朝疏远，便立刻引起了周遭人的察觉与议论。很快，两人关系破裂之事，就一传十十传百地传遍了整个军营。

        沉默了良久，霍忠尧忽然开了口，嘴边挂着一抹苦笑：“我爹曾说过，养一条狗都要提防着他反咬一口，何况，他还不一定是狗，也许是狼。”

        霍忠尧将叶雪舟抱在怀中，手握篦子，无言地替他梳理一凌乱的长发。

        叶雪舟看出霍忠尧内心的动摇，又继续：“将军若是对斛律大哥没那个意思，就不要让斛律大哥抱有任何一丝期待。要断，索就断得干脆一些，将军说是也不是？”

        叶雪舟在霍忠尧怀里转了个，伸出双臂搂着他的脖子，一双眸子波光滟潋：“雪舟看将军也不仅仅只是恩客。”

        霍忠尧深一口气，心百味杂陈，眸光彻底黯淡了下去。

        霍云生本就看不惯斛律飞，那日在庆功宴上，他见父亲拉着斛律飞到跟人炫耀，对待斛律飞简直是比亲儿子还亲

        叶雪舟感觉得出，霍忠尧心里有一腔难以排解的纠葛。所以在云雨过后，叶雪舟靠在霍忠尧怀里，忍不住开口问他：“将军在烦恼什么？”

        叶雪舟转过子，睁大眼睛看着他：“雪舟才不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