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我觉得……或许你会感觉很荒谬，但是他好像和以前长得不一样了……不是吗？”

        意识到这一点是非常可怕的。

        卡夫是黑天鹅堡的家，这个年，哪怕是执政官都没有个大贵族边得到信任的家来得有前途，因为这些人对贵族来说才是真正的心腹，甚至比血亲都要可靠。

        卡夫世代效忠于兰尔奇家族，梅里美也习惯了这个老人从小叫他起床，帮他安排一些琐事。

        但是忽然某一天，梅里美发现卡夫的脸有些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是很微妙的，更像是潜意识的感觉。

        梅里美的第六感一向很准，他不由仔细地盯着往常总是恭敬垂着的卡夫看。

        卡夫原本长这样吗？

        他的眼睛有这么大这么突像是不安的黄色灯泡吗？

        他的肤色为什么像是透出了青苔和粘一样的绿油油又？

        他的颧骨原先是如此嶙峋耸起撑起肤的吗？

        他的褶皱为什么这样深，好像在其中藏着窃窃私语似的鳞片和鳃？

        梅里美迷惑地望着自己平常总是视线一掠而过的卡夫，完全没有察觉自己似乎已经看了太久。

        好在卡夫总是很快就从他的面前退下了，让梅里美觉得或许是自己看错了，毕竟严格来说，他效忠的是拉斐尔，至少也是凯撒，却并不是梅里美。

        而哥哥凯撒并不喜欢别的除他以外的生物过久接自己的弟弟。

        即使是比较偏心凯撒的梅某人也得承认，这个家伙属实掌控和被害妄想过分旺盛了。

        但是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梅里美从那以后就像打开了什么不知名的大门。

        他发觉，不仅仅是卡夫，城堡里的其他人，男仆、女仆、花匠，木匠，甚至还有不顾后果给我写过情诗的疑似炼铜画家，好像都和之前见到的样子长得完全不同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梅里美甚至真的会怀疑，这些肤暗绿污秽，肢扭曲、面目丑陋的家伙真的是那些城堡里面侍奉过他的人吗？！

        比起他们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显然更细思恐极。

        一种凌驾于城堡主人之上的力量无声无息地改造了他们，梅里美甚至怀疑自己和凯撒是不是也变成了这样。

        他对着镜子照了很久。

        镜子里的少年异常美貌，长长的蓬松的金发如同金砂披散，月光下冰海涌动般的眸子粼粼闪烁，天使一样的五官带着天然的无辜纯净。

        和凯撒以及拉斐尔显然显得妖异的纯男美相比，梅里美更偏于致纤细的中美。

        很显然，美第奇家族的人似乎都好看得过分了，这大概是为什么梅里美下意识认为拉斐尔如今一定是个糟老子。

        毕竟人总是下意识自我保护的。

        梅里美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除了觉得自己确实好看到几乎把自己掰弯之外，没有任何别的收获。

        这大概是一件令人安的好事。

        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是好歹他并没有变成那些可怖恶心的怪物，疑似变成怪物的仆人们也没有去伤害他。

        就像是不发生了什么，梅里美都是黑天鹅堡最为尊贵的小少爷，兰尔奇领地上最受爱的小王子。

        他又趁着每天和凯撒单独相的睡前时间，近距离地腻在他旁边仔细检查。

        凯撒也没有任何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