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个位置，也被骂得最惨。观众也许看不出来T位的落位失误，但一定看得出来谁没打中敌人。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岳玄的声音缓缓响起：“困了就睡吧。”

        奇了怪了，徐时冶心想，到底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徐时冶愣愣地开机，岳玄扫了一眼，随口问：“你外设呢？”

        岳玄眼睛一抬，眼尾的睫如同凤凰的双翅，舒展开来魅惑得紧：“不用跟我说谢谢、麻烦了、不好意思和对不起。”

        徐时冶乖乖地点。

        岳玄径直走出房间门。

        徐时冶傻乎乎地看着岳玄，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然而徐时冶杀到，这个冬末里，黑百合的枪杆热得冒烟，犹如一把火焰烧尽峨眉雪。

        岳玄已经掏出了手机：“买了。”

        ……

        岳玄不回答。

        不过一个周时间，两人形影不离，思林云已经说了无数次“啧啧”，而李晔旸默默地在他们后比心。

        锦城的天气依然半死不活，耷拉着脸，打进落地窗的光都偏暗，活像是一只寿命将近的灯泡。

        周一一如既往地沉默，Wiz挥舞着手臂：“小徐出家了！”

        “出嫁。”思队纠正。

        他说了一句天使的台词：“从一到十，你的疼痛指数有多少？”

        “十。”徐时冶毫不犹豫。

        “那说什么？”徐时冶呆呆的。

        然而他们连一次肢接都不曾有过，彼此的距离远到隔了一片海。夜间繁星闪烁，银蟾高挂，深色的天幕下屋内传来简短的对话声。

        唯有岳玄知，徐时冶半夜从噩梦中惊醒，会发出怎样绝望的哭嚎。

        “来得急，没带。”

        岳玄又倔，暗中拧着一劲儿，不肯下令调查。

        JCE的公开试训是去年十月，岳玄还记得那时候锦城能源队的主C争夺有多激烈，各服的天梯前五十、OD的标准线队伍的输出、OC的主力。

        第二天早上徐时冶很腼腆地歉、谢，追着岳玄说对不起、不好意思、谢谢你、麻烦你了。岳玄快忍不住放嘲讽了，他撑着额不停深呼。

        岳玄盘坐起来，和徐时冶保持了安全距离：“还记得你的保护盾吗？”

        “你试着感受它，现在深呼，想象你的气息是轻柔的，直到你碰到藏在保护盾背后的柔伤口。”岳玄语气轻缓地循循善诱。

        人不肯跟你讲，未必还能撬开人的嘴巴，要人吐心声不成？

自己的镜给到他们。

        居然记得自己的键鼠和鼠标垫的型号吗？

        徐时冶点点，却丝毫没有透其中缘由的意思，仅仅是蜷成一团，可怜兮兮地裹在被子里，出一张懵懂的脸。

        担惊受怕的少年听着悦耳的音色，渐渐闭上眼睛，眼下是两干掉的泪痕。

        岳玄忽然一阵心疼：“伤口很深吗？受创面很宽吗？”

        徐时冶连忙跟上，生怕走丢似的，一出门发现岳玄就在楼梯口等自己，又吓得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