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寄远从背后抱住他，他瘦得硌手。

        高寄远摸着掌下的包骨，心疼不已：“哥，你怎么又瘦了？”

        高逢微无所谓地靠着弟弟的膛，闭上眼睛，什么也没有解释。

        “淳叔叔把妈妈说动了，等你回学校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高寄远轻轻搓着兄长白的薄，小声絮叨，“哥，我想好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所以……你上次说的，还算数吗？”

        “我说什么了？”高逢微睁开眼睛，浅褐色的眼睛像无杂质的玻璃珠，冷得毫无感情。

        高寄远才不上他的当，红着脸低下，把下巴枕到他肩上，双手握起他的小搓，不屈不挠:“就是你说，带我走，再也不回来了。”

        高逢微依然盯着他:“你舍得你的淳叔叔了？”

        “……”高寄远沉默了一会儿，双手搂住突然的眼神，把脸颊贴在那片冰冷的侧脸上，回答:“嗯。”

        一泼水拍在他烧红的脸上，高逢微收回手甩了甩:“狼心狗肺的东西，他可是对你最好了。”

        “他还有妈妈啊。”高寄远喃喃地辩解，“你只有――”

        啪！淋淋的一巴掌落在他脸上，高寄远被打得懵住了，靠着池缘的台阶僵在原地。高逢微“哗”地从水中站起来，抬踩上他后池缘的台阶，跨过他，离开了浴池。

        高寄远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在哥哥面前提起母亲和淳叔叔的偷情，这是哥哥上的最大的那片逆鳞没有之一。

        等他从浴室磨蹭出来，高逢微已经关灯上床了。他万念俱灰地溜到距离床铺最远的沙发躺下，把靠枕抱在前，偷偷看向床上被子隆起的一长条。

        几分钟后，那团被子被掀了掀，高逢微翻换了个方向躺着。他的视力是最好的，妈妈说也他的视力可以去当飞行员，或者考军校，但淳叔叔觉得都太危险。总之，他能清楚地看见兄长是闭着眼的，但是不是睡着了，就不得而知了。

        又几分钟过去，高逢微一掀被子又翻了个，高寄远歪支起子，但这次他很快就确定了――高逢微确实是醒着的。因为他踢开坐了起来，高寄远听见光脚在地上动的细微声响，高逢微的呼声毫不掩饰恼怒。

        终于，高逢微踢了一脚床柜:“过来找找我的鞋。”

        “来了！”高寄远飞快地爬起来跑过去，蹲在兄长脚边，往床底望去。黑漆漆的，他伸手去开灯，两只伏低的膝盖却被冷不丁踩住，咚一声跪在地毯上。

        高逢微坐在床上，没有穿睡，双手撑着间的床单，低着一言不发地盯着他。高寄远被盯得不自在起来，问:“哥，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当一脚，高逢微赤着脚，踢起来并不痛，只不过没有防备，他被踢得跌坐在地毯上，还未反应过来，又被什么东西一扑，彻底倒在地毯上，饶是地毯厚实，后脑勺也撞得散了黄，混乱一片。

        高逢微骑在他腰上，抬起拳就锤他。那拳瘦巴巴的，没什么力气，疼是不疼，只是让人晕转向。

        高逢微一边劈盖脸地锤，一边骂:“蠢货蠢货蠢货！”

        混乱中，高寄远不知哪里生出的胆子，一把抓住了高逢微的手腕，翻将其压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