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一个，无人理会，便一把将手按进盘子里的酱汁中。

        高逢微下意识地将孩子的脸往肩藏了藏，低声斥：“你在这里干什么？出去。”

        落锁震动让薇薇掀了掀眼。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高逢微一怔，压下心中的慌乱和悸动——也许，也许自己所求的东西，不必非要杀死他才能得到。

        这些事传得有鼻子有眼，高逢微不厌其烦，便遣散了所有佣人，只让许知彦每周五雇一队家政。

        刑远懒得听他咒骂，掐起那尖削的下巴吻上去，把他的当咬，高逢微奋力推开他的膛：“你开，别压着她。”

        曾有佣人在夜间打雷时记起楼晾晒的衣物，提着手电匆匆上楼。途经那无人居住的三楼，听见那里的卧室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有人赤着脚在木地板上趿着脚跟走路。又有佣人见地下室被水泥填埋，只留下一扇门，猜测也许底下埋了尸，为了镇压魂魄所以用水泥填埋。

        高逢微不加思索咬了那手掌一口，挣脱出来:“你疯了。”

        还是夜晚，还是这张桌子，还是大人孩子的一家人，这鬼气森森的宅子里，仿佛什么都没改变过一样。

        刑远对这份驱逐置若罔闻，高逢微也不再理会他，只将薇薇放在离他较远那一侧的床上，盖上被子后轻拍着。薇薇嗅到熟悉的母气味，张了张眼睛，小手抓住高逢微的衣服昏昏睡。刑远没有再纠缠，起走出房间。高逢微警惕地听着，直到门完全关上。

        刑远毫不避讳地着雪白的肉翘起嘴角，出森然的牙齿。

        三人直到深夜才归来，薇薇已经困得趴在高逢微怀里快睡着了。高逢微抱她到儿童房，房间里竟然开着灯，刑远正坐在绒绒的儿童沙发里，卡通绘本。

        高逢微怒气飙升到点，抓起手边一只银叉子，朝刑远搁在桌上的手背扎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口传来一阵意。高逢微以为是孩子，便没有，很快那变本加厉成了痛，他恼得睁开眼睛，嘴巴却被猛地捂住了。

        清晨，薇薇很早就醒了，满屋子乱跑。她把主卧门敲开，开门的却是昨天的怪叔叔，高逢微已经上班

        被凝视的男人脸色煞白，不知该点还是摇。高逢微不再犹豫，一把抱起薇薇，向许知彦吩咐：“拿车钥匙，我们出去吃。”

        “睡吧，什么事也没有。”高逢微疲惫地躺上了儿童床，解开上衣，把女儿搂到前。薇薇闭着眼寻找到，在嘴里着，很快就睡熟了。高逢微看着睡态憨的女儿，大动舐犊之情，把女儿搂得紧紧的，确认谁也不能偷走，才放松下来闭上眼。

        “我们俩的事……和她无关。”

        自从八年前一桩命案，这一家人死的死，疯的疯，困的困，走的走，这富丽堂皇的宅子孤寂下来，添了一个缄默无声的孩子，又添一个不打紧的男人，虽说陆续开了许多窗，也照不热那份诡秘的阴凉。

        刑远伸出一手指，小心地碰了碰薇薇的发，竟出一抹微笑，连脸颊上狰狞的疤也柔和下来：“哥，我不是那种愚蠢的男人，这孩子和我有同样的血脉，她就也是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谁让你进来的？”薇薇虽然听不见，但能感受到振动，因此高逢微还是尽量保持着安静，压低的气音如蛇嘶:“我的孩子我乐意惯着，你这种没人的野种当然理解不了——”

        “还不错。”他咀嚼着称赞，望向许知彦，“你的？”

        “我没有。”刑远抓起他的手，放进两人间的空隙，让他摸到孩子的发，那里的空间还是足够的。高逢微这才安静下来，刑远平静地望着他的眼睛，说：“哥，我们是亲兄弟，无论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她都和我有血缘关系。”

        刑远下手背上的餐叉，银亮的叉尖上沾着血，他满不在乎地放进口中抿去血迹，铛的一声插入瓷盘中，卷起意面送入口中。

        “薇薇——”许知彦扯起一条餐巾给她手，低声劝哄:“不可以这样。”薇薇不满地尖叫一声，糊地说了什么，刑远忍不住笑了一声：“原来她会说话，我以为……”

        “哥，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有水？”刑远没答他的，手指住肉玩弄，“你太惯这个孩子了，她会变得和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