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淳想了想，回答：“也有的。”

        “没有为什么。”高逢微一口回绝，但很快又罕见让步，告知他：“我后天回来。”

        “C，est　votre　mari?”男人用一口低哑的巴黎腔问。（“那是你的丈夫吗？”）

        高逢微捡起男人口的烟盒，衔出一支点燃，悠长地吐着雾线答:“C，est　mon　frère.”（“是我的兄弟。”）

        男人不明所以，依然笑了笑。男人一白金色的顺短发，碧蓝的眼睛如海般澄澈，高逢微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庞，也笑起来，而后将手肘撑着沙发背将姿势坐正。下一秒，他赤枯瘦的被得往上一，未燃尽的烟灰断裂落到大上，他拧着眉嘶一声，将散落的发捋到，闭上眼享受快感。男人的目光向他枯瘦的肋骨，那深凹下去的苍白小腹，此刻浅浮着自己阴的形状，他的嘴像干枯发白的玫瑰，整个人坦然着一种极度不健康的丧气。

        可是，他又想到另一个存了私心的问题：“你们不怕被发现吗？”

        “……不行。”高逢微懒懒地回答，高寄远听见他在喝东西，忍不住也干咽了一下。

        “钥匙联系家拿，其他的自己解决。”哥哥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我暂时还不会回来。”

        “那……你们没有分开过吗？”

        “这个嘛，”阿淳迟疑片刻，“你要先跟你哥哥商量，等他同意了――”

        也许是分别了太久，让他忘记过去经历的诸多凶险，他勇敢地反问：“为什么？”

        “他同意！”高寄远一骨碌爬起来，坐在床上兴奋得像明天就能出发，怕阿淳不相信，他补充:“他告诉我的，让寒假的时候我去找他。”

        像在和地狱中的魔鬼交媾……不，魔鬼的大多是丰，他更像个死期将近的堕落天使。

        “那你后来去找她了吗？”他问。

        阿淳看他不像说谎的样子，也不忍心泼灭他的希冀，拉他躺下来:“好吧，那你在此之前可要听话一点，别惹他们生气。现在先躺下睡觉吧，再长高点，到时候吓你哥哥一。”

        于是高寄远选择记吃不记打，忽略掉哥哥伤人的严厉，开开心心地收下了承诺。而远在巴黎旅行的高逢微在挂断电话后，将手中的鸡尾酒杯放回茶几，低对下的金发男人:“Allez，Baise－moi.”（法语；“来吧，继续。”）

        高寄远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后是教堂一样的白色公寓大楼。时而有好心的当地人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他只是摇，也不讲话，到后面连也不想摇了，趴在行李箱拉杆上着眼泪鼻子。

        阿淳愣了愣，嘴角浅浅一扬：“不怕。”

因为淳叔叔的关心终于师出有名，他也是理所当然被偏爱的那种孩子了。

        但阿淳并未责怪，只是说：“不是的，你妈妈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太忙，就没有让我跟过去。”

        不是旅行或者参观的攻略，而是关于诸如最快抵达哥哥公寓的路线、哥哥的学院在剑桥的哪个区以及如果发生突发状况他要怎么联系到哥哥。

        明明早知我要来的。他越想越难过，连饿也忘了。

        一直到傍晚，高逢微才给他回电话。

        “你妈妈还不会走路的时候，我们就生活在一起了――跟你和你哥哥有点像，要是我不在她边，那别人才会奇怪呢。”

        听到这里，高寄远又觉得心里不好受了。哥哥去国外念书也没带自己，这么想来，淳叔叔当时肯定也和自己一样郁闷吧。

        这些攻略显然是有用的。因为此时此刻，高寄远正独自坐在留学生公寓门口，而他朝思暮想的哥哥――高逢微人在巴黎，没下飞机。

        他们已经在这间卧室里颠鸾倒凤一天一夜，茶几下边还扔着一份检报告，为了成为这位东方美人的入幕之宾，男人已经心准备了好几个月。高逢微的假期并不长，漫长的等待和欢愉的短暂，让两人的相蒙上某种神

        高寄远见阿淳声音渐哀，忙岔开话题:“放寒假我可以去英国吗？”

        “什么时候？是因为爸爸――哥哥的爸爸……”高寄远好奇地追问，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才住了嘴。

        秋天像落叶一样转瞬即逝，又捱过初寒，总算到了放寒假的时候。高寄远启程敦前一周，就早早地好了攻略。

        阿淳酸涩地笑了笑，抹开额的碎发：“我不能。寄远，你妈妈是要大事的人，但我只是个微不足的小角色，她允许我留在你们边，让我照顾你们，已经很知足了……”

        “你在哪儿？”如果人类的尾巴没有退化，那么英国人民抬起就会看见某个亚裔小男生被自己旋转的尾巴带上了天，“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