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维翰跨出一步，左手在后锁了门，悄然走到办公桌椅后，抬手握住椅子里那人瘦削的双肩，柔声：“你又不是不知我弟弟最近犯的事情，这个节骨眼上，你们经济圈的事，我是真的不便插手。”

        宋维翰怔了怔，笑面蛛般莞尔：“怎么？”

        一阵悠扬中透着诡秘的口哨声，从浴室里幽幽地飘出来。刑远在洗手盆里磕干净剃须刀片上的泡沫，继续刮着脸上的胡茬。他赤的膛和脖颈都布满鲜红的抓痕，背后亦然。剃须泡沫顺着下巴到脖子上，弄得伤口刺，邢远对着镜子伸手挠了挠，镜中男人冷峻的倒影，似乎有一瞬间重叠上某个人被按在下干时痛苦蜷缩的画面。

        男人赤着走出浴室，在客房找到自己的旅行袋，翻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而后带着笔记本在高逢微的书房找到一座机，拨出去一个号码。许久无人接听，他夹着听筒，随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翻找值钱的东西，最后在抽屉角落里找到一对宝石袖扣。

        挂断电话，他放松，瞥向窗外，进隧了，黑色车窗上只倒映着他冷然的侧脸。浸淫商界多年，什么魔恶鬼没见过，如果自己真轻易被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拿住，也太像笑话了。

        “他们有的是钱，你到了就知了。”他笑着，眼底的情绪却如铁一般寒凉，“好当然少不了你的，我骗你干什么？不过，工得你出，我不懂这个，另外必须保密，来去都不许透行踪，我可不想再多一个人来争这口肉吃。”

        “你最好准时回来，否则我可说不准后果，你一直是个守时的人，对吧，哥？”

        邢远抬手抹开镜子上渐起的雾气，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不知想到什么，低望向下腹。那里的疤痕早已恢复平整，无踪可寻。他伸手起下沉甸甸的阴，附近隐约可见一个不明显的细孔，手指来回一，出两侧并排凸的几颗瘢痕。那里曾经嵌着六颗钻石珠，在入狱前被监狱的医生按照规定取了出来，上的那只环被丢进了垃圾桶，钻石则被狱警们瓜分。不然的话……他现在应该能用钻石换点现金花花，那六颗钻石成色可好极了，是高逢微亲自挑的。

高逢微抓在扶手上的手背青暴起，已经站起来的刑远瞄见，重新俯下，食指托起哥哥的下巴，拇指轻了一下对方颤抖的嘴。

        高逢微难得也西装革履，黑色的领带结直到，从下巴颏到脚趾尖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显出一种禁感十足的优雅。他站起来，插着西口袋慢慢踱到长条沙发跟前，转把自己丢进沙发里，孩子似的不不顾。宋维翰坐到他边，牵起他一只手握在掌心摩挲，问：“今天很忙？”

        “行了，这些小事以后不用再告诉我，”高逢微语气冰凉地打断，指挥秘书调出某日的行程，“那就定这天，我还要开一场发布会。”

        两人吻

        “至于其他的……先就这样吧。对了，”他疲倦地扶住额，深呼几下强打起神，“替我跟宋司长约一个晚餐，现在就打电话问。”

        深色的实木双开门被打开，汩汩涌出无数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秘书小刘站在门外探望了又望，锁定其中一位格外高挑的男人，挤进人群里去附耳报备贵客已经等了半个小时。男人心一惊，面上仍是八风不动，微笑着送走旁同袍，决定在饭局前先去见客。

        大宅又空寂下来，许知彦被高逢微派往刑家稳住薇薇，而他自己得赶去公司。高逢微坐在车里，冷脸望着窗外连绵的雨，耳机里，秘书在汇总着待理的事务和推不掉的行程。

        那显然是被随手丢在这里的，已经落了厚厚的灰。男人用指腹抹了干净，蓝宝石的切面折出璀璨的光华。

        “算是吧。”高逢微抽开手，又勾了勾下巴，示意对方靠近。宋维翰材高大，只得半跪到沙发旁的地毯，支着沙发扶手，笑眯眯地等候发落。高逢微抬手摸上他的脸颊，冰凉的手指勾过他的后颈一拽。宋维翰从善如地低，感觉到嘴角印上一点温热，立刻搂住他回以深吻。

        “我不是来跟你谈这些事的。”高逢微拍开男人握在自己肩的手指，转过正要说话，却对男人殷勤奉上的厌倦皱起眉，不悦：“拿开。”

        嘱咐秘书先去饭局周旋，男人自己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推开门，只见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的影子，闻声偏过脸，冷冷抱怨：“宋司长，您好大威风，连和我们小老百姓吃顿晚饭的时间都挪不出了。”

        电话终于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哑苍老的男声。刑远嘴角一勾，语气带上嬉笑，手指捻玩着那对袖扣寒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