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觉反感，为什么要反感，这位宋先生可是能捐设备的人。

        他越说越骨，“腰细屁翘，我这样的算极品了好吧，而且很会，什么姿势都会，包你很爽的……”

        李微曦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立就明白这位宋先生对他存了什么心思。

        李微曦抱着可可进来，还是那样从容得，穿着衬衫长，金丝眼镜衬得他越发夺目。

        从以前开始，他就遗憾自己不能陪着吃肉喝酒，但他喜欢看对方大口吃肉的满足感，总给他买。

动车，他问：“地址？”

        宋沅坦然，又有些抱歉，“我吃素。”

        他长得漂亮，说话不疾不徐，明明看着非常年轻，却总给人一种温厚感，而且他的眼神真的太没有距离感了，好像他们今天并非第二次见面，而是已经非常相熟。

        他不仅不下车，还往宋沅上靠近一点，在他耳边了口气。

        但宋沅并没放在心上，只想了想他说的那个小区的位置，是一个很老旧的小区，离这里很远。

        他从袋摸出那张名片，专注地看着。

        他在一家西餐厅定了位子，他自己是不吃西餐的，但考虑李微曦之前一直在国外，可能会喜欢。

        他轻轻笑了下，喝了口水，说：“行，那下次。”

        然后安静开车。

        宋沅任他胡言乱语。

        “下次吧，”宋沅笑着说，“你不必在意我，随意一点。”

        这声“哥哥”叫得格外甜，不知是否有意，尾音勾着，像在勾引。

        点餐时，宋沅让李微曦先点，李微曦没有推脱，从前菜到牛排到汤品再到甜点都非常讲究，牛排的煎法还有要求，看起来就是经常吃的，又给可可点了份儿童餐，服务员都一一记下，到宋沅时，他只给自己点了沙拉和蘑菇汤。

        李微白立顺杆爬，“静安路丽欣小区，谢谢哥哥。”

        你还是了医者啊。

        李微白很不安分，一双有些凹陷显得特别大的眼睛总瞄着宋沅，见宋沅没反应，他干脆正大光明地看，托着下巴，看似惋惜：“说实话，你这样的在同志圈里是天菜，被抢破的那种，只是你眼神不好，看上我哥，你也看到了，他是直的，连孩子都有了，虽然离婚了带着孩子回国，那他也是直的啊，女朋友也没断过，你得不到他的。”

        宋沅把手表取下，上珍珠手环，拇指在圆的珠子上磨搓，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茫茫大海发呆。

        他想起很多事，快乐的，压抑的，痛苦的，后悔的。

        无不在的亲昵感，并且故作老成，什么样的男人会在同面前这样表现？

        可可很可爱，说话声气的，又长得漂亮，宋沅也很喜欢。应该说，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他都喜欢。

        宋沅终于忍无可忍，把车停在路边，开了车锁，面无表情：“下车。”

        “啊，那我们可以换一家，这附近好像有一家素食馆，据说开了好多年的，口碑很不错，就是不知还有没有位子，最近蛮火的。”

        可可一看到宋沅就甜甜地叫“宋叔叔”，明显是被爸爸教过的，两人打过招呼之后，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落座，可可也有自己的小椅子，她显得很开心。

        李微白没办法，只好下车，看着黑色的汽车绝尘而去。

        宋沅觉得这样很好，能偶尔见见面，不过多打扰，让他按自己的意愿生活。

        他活的时间太长了，发生了太多事，关于那个人的回忆与他漫长的人生相比，不过一粒尘埃那么多，他脑子里装了太多事情，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是再见时，又那么清晰的一幕幕闪在脑海里。

        “不如你看我怎么样，我天生就是弯的，跟你喜欢的我哥长得还差不多，就是瘦了点，但是屁很有肉，我经常保养，所以摸起来特别弹，手感很好的，要不要试试啊帅哥？”

        他刚想吐槽这男人没风度，就发现他放自己下车的地方是公交车站，好吧，算他有一丢丢风度。

        显然，面前宋先生也并不打算收敛这种眼神。

        两天之后是周末，宋沅提前向宋夏打听了李微曦不用值班，给他打电话约出来吃晚餐，李微曦欣然同意，但是说要带着女儿一起，不知方便不方便，宋沅说方便。

        服务员退下后，李微曦看着他问：“吃这么少？”

        宋沅不为所动，抬手帮他打开车门，“下车！”

        面对这样一张脸，即使知他不是那个人，宋沅也愿意送他一程。

        回到家，宋沅打开床柜，拿出一个木质盒子，盒子看着有些年了，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串珍珠手环。编手环的绳子已经记不清换了多少次，这颗珍珠却依然璀璨夺目，丝毫未被岁月蒙尘。

        李微白有点意外，继而又笑起来，“干嘛生气啊，我又不收你钱，你不会没约过吧，不像啊，一张海王脸。”

        李微曦，云潭医院，心内科主治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