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太过苍白，一副上就要晕倒的样子，凤冬舟忍不住担心，一边用手挡着咳嗽，一边：“世兄，你看着不太好，你没事吧？”

        “走？去哪里，你要离开郢都吗？”

        李净之起打算走了，“我明天再来给你送药，想办法接你出去，你好好待着。”

        李净之：“因为一些原因，我的血是不可或缺的药引，但我的血有限，感染的人越来越多，官府目前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

        她心里难受，“你别给我送药了，我不喝了。”

        李净之被床底尸的脚绊了一下，他打算把尸清出去，他都不知凤冬舟

        李净之笑了下，“好。”

        “你用自己的血救人，可是外面那么多人你怎么救啊。你走吧，别开我这个，你救了一个就想救另一个，一个又一个，你想过后果吗？别说带我浪迹天涯，到时候出了郢都就倒下了，你让我怎么办？还不如现在就死了。”

        “冬儿，别说这么丧气的话，世伯和伯母不在了，蓝儿还在等你呢，还有邬典，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等你好了，就能回家与他相聚了。”

        两个以为自己以后终孤独的人，在这一刻看到曙光，有人相伴在旁，人生的路上总不会显得太过悲凉吧。

        李净之点点，“是。”

        “怎么跟个小孩似的，”李净之笑她，“我自己知的，我只是尽力，不会勉强，一个一个来，要是不舒服就停几天，养好了再继续，我答应带你走，我们会有新的生活，我说到到，你别想那么多，都听我的好不好？”

        凤冬舟坚毅了眼神，“我跟你走。”

        “那天你让我回家告知公公瘟疫爆发的事情，公公晚上回来后说瘟疫是从我家里恶意传出来的，我只不过争辩两句，他就说我不懂礼数，跟长辈嘴，但是我能不吗？我爹娘善良了一辈子，怎么会恶意散布瘟疫，邬大人只不过是害怕承担治理不当的罪责，便想将罪名推在我爹娘上，我与他争论，婆婆扇我巴掌，妾侍在一旁说我也去过凤府，说不定已经染上瘟疫，我只是气急攻心咳了一声，他们就强行将我送到山神庙，而我的丈夫，从到尾不说话，最后给我写了封休书，我以前，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她眼神空，“他休了我。”

        李净之看着那封休书，眉皱起，“怎么会这样？”

        李净之听完后无言良久，忽然握紧凤冬舟的手指，：“你愿意，跟我走吗？”

        凤冬舟点，“嗯。”

”

        李净之摇，“没事，不用担心我，我还要带着你浪迹江湖呢，不会倒下的，只是，我能救你，却救不了这里所有的人……”这仍然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这句话动了凤冬舟，她哭得更厉害了，“我爹娘没了，我其实，活着也没意思。”

        凤冬舟心里一突，难怪刚刚喝的药里一腥味，应该放了不少血。她不懂药理，却也知一个药方能用，必定是经过多次试验的，也就是说，李净之一直在放血药，才会这么虚弱，他简直是拿命在救人。

        凤冬舟的神很不好，听到邬典更是痛不生，她哆哆嗦嗦地从衣襟摸出一张纸，摊开来，竟是一封休书。

        凤冬舟好奇，“为什么啊？药材不够？还是因为别的。”

        “可是……”凤冬舟想到什么，有些不好开口，“可是你不是跟……”

        李净之坦然：“我跟他已经分开了，以后再也不会见面。如果你愿意跟我走，以后我们兄妹二人互相扶持，浪迹天涯，我行医保不了你荣华富贵，可三餐温饱，片瓦遮我能保证，你愿意跟我走吗？”

        她痛苦不堪，也后悔不已。

        “怎么了？”她突然这样，李净之不解。

        凤冬舟眼里又泛起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