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斯行别开视线，耳边响起糖纸剥开的嘶啦声，口腔住糖果的声音，塑料棍挥动撞到牙齿的声音。动糖果中间凸起，出，嘴与糖果吻出“啵”的水声。

        楚白玉快速藏好情绪，询问严总有什么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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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灯在窗边画下长长的光带，楚单透过表面，看到生意兴隆的垃圾街，大叫停车，“哥，我想吃那个！”

        严斯行目光一沉。原来对谁都这么会撒。

        这谁着住。楚白玉为难地看向上司，“斯行，不然我跟楚单吃了再回去？”

        严斯行专注凝视前方，楚单嫌没劲，把糖果重新回嘴里。

        严斯行靠边停车，“一起吃吧。”

        严斯行神情自若，拉动作杆继续驾驶。一切如常。他抿了下嘴。是荔枝味的。

        楚单谅严总下凡不易，特意为他在椅子上铺了两张纸巾。严总忍辱负重似的落座，腰杆笔，神情肃穆，有点黑的气势，仿佛下一刻就要出“天凉王破”。

        楚白玉被他的动静“吵醒”，温和地劝说他路边摊不卫生。

        楚单唰地解开安全带，用力掰过男人的脸，红光从紧密贴合的隙中穿过，骤然转绿，在喇叭响起前，楚单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楚单将水淋淋的糖果递到严斯行嘴前，“姐夫，不尝尝我的棒棒糖吗？”

        当晚，楚单收获了一顿无辣烧烤，严总收获了一张罚单，楚白玉收获了急胃炎引发的高烧。真是一个丰收的夜晚啊！

        楚白玉听到弟弟惊慌失措的声音，即便高烧她也不忘在脑内纠错：弟，119是火警电话。

        “严斯行，快打119，我姐要挂了！”

        在后座沉睡的楚白玉睫微颤，每一颤动的睫都在声嘶力竭地呐喊：姐是影后姐是影后姐是影后！

        楚单了嘴，轻微倾向男人，压低声音，“姐夫，你该不会在想什么色色的东西吧？”他将手指搭在作杆上，暧昧打转，随后虚虚抓了一把，好像真抓到了什么。

        楚单摊开手，一棒棒糖出现在手心，“是真之棒哦。”

        “耶，姐姐万岁，姐夫万岁！”楚单激动得搂住严斯行脖子。

        “路边摊你不吃辣？！”楚单咆哮，而后在男人锋利的眼神中弱下声，“是我，我屁吃不了辣。”

        顾恩旭，这盛世如你所愿。

        “我已经让医生过来了。”另一个男声沉着响起。

斯行踩下刹车，换挡。

        楚白玉目光怀念地看着捧着街边小吃往来的行人，大学时她也常拉着顾恩旭陪她逛垃圾街，他总说这些都是垃圾吃了肚子得长蛔虫，但当她把垃圾递到他嘴前时，他的嘴巴却自动咀嚼起来。

        “可是我想吃。”楚单眼巴巴地看着她，“姐姐，求求你了，我就吃这一次，好不好嘛～”

        “不要辣。”严斯行回答。

        红灯倒计时：10，9，8……

        不过分手后，她再也没有吃过这些垃圾。

        楚单不由望向闪亮的荧光招牌。王记大排档，哦豁，还真姓王。

        垃圾吃不得啊。楚白玉迷糊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