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谬姲不是我长姐所出，她是两年前驸爷的一房妾室所出，我长姐将那妾室打发了，便将谬姲收在名下自己养着。”

        庞蕴说得轻描淡写：“这世上没有人不会死。”

        “孤能给你的东西孤会尽力给你。”

        庞蕴话还没说完，萧鉴就愤然背过去，庞蕴连忙拉他的袖子，他抽手，庞蕴索放下手。

        萧鉴不知在想些什么，背影冷冷的，垂着眼睛，不说话。

        萧鉴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王上糊弄我的吧，可小郡主明明跟王上有几分相似。”

        “……也许是巧合吧，不过我选她的确是有实私心的。”

哪怕世家里抱一个孩子，连庞隆那未出世的孩子都打算过了，如今我将谬姲接进，还是她公主府的，我能感觉到她的嫉妒不情愿。”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眼眶酸涩得厉害，他呆呆地站在那儿，忍不住颤抖地心想，别对我这么好，别对我这么好。

        他说完，庞蕴却抬看着他，皱着眉目光中还有些打量，但很快就舒展开。

        “你什么都为别人想，你自己呢？你想过自己多活一日吗？你让我……”

        庞蕴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他靠近萧鉴，伸手扳过他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

        萧鉴猜想说：“长公主兴许是不舍？毕竟那是公主唯一的孩子。”

        萧鉴受不了庞蕴说这话，他退开一些，他便想起明明当初庞蕴是那般意气风发，偏要较劲，他忍不住大声：“那是他们！可你是庞蕴啊，你就该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庞蕴第一次这么在一个人面前怎么吃瘪，又实在不想搞得氛围太过沉重，不由有些困恼地：“你生什么气……我这都是为你好。”

        庞蕴笑了，那笑容里似乎有几分藉：“遇见你，这段日子孤很开心哦，孤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我……”萧鉴连呼都浅了一些，他着拳，在庞蕴看不见的地方自我较着劲，庞蕴那些话像是在他心上压了一块大石，让他不过来气，“你别这么说，我难受。”

        “我不要。”

        萧鉴的眸子里似乎泛着一缕波光，他惶急地躲开：“我不要你为我考虑那么远。”

        “谬姲她很喜欢你，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而且她还小，没记事，你与她多亲近亲近，她便知你是对她好的，这样等到……”

        “别耍小子，”庞蕴说，“孤没想过让你殉葬，这些迟早要打算的。”

        庞蕴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张着嘴，终究没有说。

        庞蕴说这话时停顿了一下，萧鉴眼睛一眨不一眨地盯着他，没带笑意，

        “你在中陪着我，你这辈子……大约也就这样了。”

        萧鉴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要听这个打算，你为什么总想着自己会死，我也不稀罕你为我的打算！”

        庞蕴伸出手，萧鉴靠早在他的肩膀上，脑子里全都在想的是庞蕴的话，想他每次都是把整颗心捧在自己面前，他这一次也要摔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