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劈了，跟季语声没什么关系。”何毕没有多说，苏承光恍然大悟，同情地点点，“蛮常见。”

        何毕不置可否，可苏承光的话听得他心里不舒服，就好像他跟季语声有一段不为人知，谁也无法涉及的过去。

        何毕看着陈狄，冷笑一声下车。

        那两呛人的烟大概抽到何毕心里去了，他连嘲讽陈狄的心情都没有，只是漠然地移开目光，站在门口等季语声出来。

        “跟他在一起，担多大的风险，就有多大的快乐，就像他喜欢的极限运动一样，季语声就是这样的人，你说对吧。”

        陈狄看到何毕从车里出来，他停下脚步，突然又不急了。

        他似是消化不过来，脑

        苏承光胳膊搭在车窗外弹烟灰，听闻怔怔的，烟烧到手指察觉一阵痛意。

        车窗降下，第一抽得又快又急，连说话都顾不上，苏承光点火的手甚至有点抖。第二就好上很多，看姿势也是个老烟枪，他一连干完两，才稍稍稳住情绪，问何毕：“当他的sub是什么感觉？”

        苏承光故作苦恼：“来办点事，哎，领导儿子跟人打架进来了，一大早就打我电话让我先去解决他儿子的事情，我今天还有个会呢，也不知赶不赶得上。季书记还重视，非得亲自过来，说要把这小子收拾一顿，谁叫他惹是生非来着。”

        想到这里，陈狄嘴角又诡异地撕痛，他下意识摸了摸，看着何毕，突然：“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季语声那样的人只会花言巧语，钱没有，本事没有，人脉没有，出点什么事情，你只能这样焦烂额。你以前不信，现在信了吗？你猜我能让季语声在里面呆几天？”

        苏承光像是看出何毕内心的想法，笑了笑，解释：“别误会，他从见到我的第一天就恨我，从没给过我机会，哦不……给过，我也很好的抓住了。所以我才能是今天的我。”

        魔术师求之不得，给何毕使眼色，让何毕跟他一起去，何毕却坐着没动。

        “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和谁固定一段关系。”他眼睛有点红，笑着抹了把僵的脸，抹去脸上的失落艳羡，又重新神起来，“你和陈狄怎么分的手？因为季语声吗，他给你捣乱了？确实很像他会干的事情。”

        从第一句话开始，陈狄的脸色就有点变了，听到季书记三个字，更是反应过来。

        苏承光一下就笑了。

        “您怎么在这里。”

        苏承光抬手看表，笑：“季语声也快出来了。强龙不压地蛇，我不好太嚣张，还是你去吧。”

        何毕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发现陈狄的腰得没有那样直了，就像他第一次看见苏承光那样巴结讨好。

        何毕：“本来有点介意，怕落烟灰，但一想到这是魔术师的车，我还有点高兴。”

        何毕向外看去，只见陈狄摔上车门，正往警局里走。

        背后传来脚步声，是苏承光从车上下来，他烟瘾犯了，连着第三，一边走一边弹烟灰，风衣往上一裹，走路目不斜视。

        何毕想了想，诚实：“经常拌嘴，永远猜不到他下一秒要什么。高兴的时候很高兴，生气的时候也是真的想把他打死。”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将何毕从上到下打量一眼，突然：“其实你有感情洁癖对吧，跟他很像。他不止有感情洁癖，对某一方面还要求极高，或许这是dom的通病吧，很不可理喻，要求你百分之百的坦诚和信任，要求你顺从、听服，可他那样的家庭条件，谁又敢豁出去呢，都想给自己找条最稳妥的路。一旦发现你有一点点犹豫，他会毫不犹豫地抽而退，多狡猾，多无情。”

        他主动伸出手，陈狄赶忙握上去。

淡淡：“我不进去了，你去吧，都打好招呼了，交完钱办完手续直接把人接出来就可以，我怕他们儿在，看见又是一顿跑不了的应酬。”

        车门啪的一声关上，车内死一般寂静，苏承光问：“我抽烟，你介意吗？”

        他脸上淤青没消，一夜过去似乎还又严重了些。开裂的嘴角虽结疤，消却的痛意却在看到何毕的那一刻卷土重来，对季语声的维护偏袒，无疑是狠狠碾碎了陈狄仅有的自尊。

        他把烟扔到地上碾灭，意有所指：“要我说啊也就嘴上厉害一下给点教训，回一看脸上的伤，哪儿还舍得，多大点事儿啊，你说是不是陈总。”

        苏承光脚步一顿，像是刚看见陈狄一样，恍然大悟：“陈总……！真是好久不见！”

        他笑了笑，舒展，让何毕看现在的自己，那笑容中无不苦涩落寞，他发现什么，朝何毕后一指：“陈总来了。”

        两个聪明人在这一刻都对彼此有话要说。

        陈狄看见他，显然没料到苏承光会出现在这里，诧异：“苏……苏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