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徐年偌跟林却野说起告别的话，林却野没起，他目送着林却野离开，目送着这一颗不定时炸弹离开。

        徐年偌是废棋，因为他已经不在林却野的控制范围之内，他被莫晁毁得彻底，因为追逐着莫晁给予的廉价的爱，把自己都搞坏了。虽说已经是这样了，但是对林却野来说他也不失是一枚妙棋，不受控制代表没有确定，也代表着无限可能，所有的可能指向了一个目的，让莫晁不痛快。

        能让莫晁不痛快，就能让林却野痛快。

        他刚才是不是小小声地笑了一下，林却野不能确定，但他能确定在他站起，把病人病历本放置进书架上时，外层挡灰的玻璃上折出他的脸，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即刻之后又放下，只因为他看到书架最内侧的东西。

        一本牛笔记本，纸张边缘微微泛黄。林却野翻开纸页，上面书写的是岁月的痕迹，褪了色的圆珠笔迹写着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地某人与他或者他了某件事，公式化地记录了他高中生涯的每一件事，也记录了他的恋情。

        林却野翻到那几页，少年心事里叙述着迷茫懵懂的情窦初开，还有那些不可言说的羞耻的悸动，甜中带酸，酸中带涩，记忆深刻，能让林却野上回忆起当初的一切，那些紧迫的拥抱，炙热的呼，耳廓边时不时落下的带笑话语，以及那张微微抬眼就能看见的青涩又帅气的脸。

        这张脸时常会待在墙角下，向着蹲坐在墙上的他伸出手。

        “下来吧，我接着你。”

        他会下去，扑进这个人的怀里，用过大的冲劲将两个人一起撞到布满青苔的墙角，的水汽之后是这个人厚的散发着阳光的气味。

        他好喜欢这个人，喜欢这个转校过来拽拽的坏小子，虽然贫穷但是桀骜，仿佛他生命里猝然燃起的一簇火苗，而他是一只飞蛾，他奔向了火焰，俨然是奋不顾地信了所有的话，信了所有的……谎言。

        听听那些谎言。

        “让我们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那么我们之间的阻碍就不存在了，我是你的苏盖，你是我的沐野。”

        “我这么穷，一定要去找一份好工作养活你，所以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哦。”

        “我……”

        林林总总，一堆又一堆的假话。这个人不叫这个名字，也不贫穷，也本没有去工作，只是在离开他的时间去寻找一时被丢下的富贵生活，跑去逍遥了，但这个人确实是个坏孩子，坏透了心，一点缓冲都不给他，不及防地向他揭真相，只因为玩够了。玩够了戏耍他，把一个富家小少爷骗出家门，陪着玩了一出私奔的戏码。

        “林沐野，你是个大傻子，大大的傻子，但是傻得可爱，谢谢你这段时间陪我玩游戏，没让我觉得无聊，我该好好想好怎么补偿你，你们林家最近不是正好有一笔生意要洽谈，我帮你通一下门路，你家的大人大概就能原谅你这一时的幼稚。”

        “你说是不是呀。”

        重的调笑情绪浮凸在这个人年轻的脸上，绝佳的相压着那些恶劣的笑，不然谁又能忍耐，不上前去打掉这个人嘴边的笑。

        他忍住了，攥紧了手，掌心那枚他花了好长时间打工换来的来证明两个人这段关系的戒指，是一枚小小的，坚的暗示，暗示他自己，不能再狼狈下去了。

        这个人走的潇洒，而他后来被家里人带了回去，那枚银戒指则被他请人掉，重新浇铸，成了坠子。

        他在心理辅导的时候会握住这枚棋子形状的坠子，告诫自己，要学会强大，各种意义上的，不要再一枚被人丢弃掉，不要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