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明在给齐慎评价完他这节课的表现之后，提出了要离开的意思，齐慎让仆人送他出去，自己留在室内，看着顾振明离开，看着他没有什么异样的走路姿势。

        走路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问题出在顾振明上的味，香槟气味是酒会自带的，男士香水是顾振明自己的，但是烟味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上社会的酒会的公共空间是禁烟的，只有在私密很高的个人空间才会被允许抽烟，顾振明不抽烟，那他是和谁在哪个地方待了多久，才会有这子被香烟腌透了的香烟气息。

        齐慎记住了这香烟味，他又在随后的几次教学里闻见了这子味，坐实了顾振明是在见过某一个人后才来见他。

        顾振明每次都是从酒会后来到他家，各式西装装点了他高大的子，颜系的长相被大背衬得更加深刻立，温柔依旧，可又在里面掺杂上不甚明显的不耐烦，这种不耐烦是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加逐步增加，在最后一次达到峰，这个峰值其实也是无限趋近于零，只是因为他观察顾振明是用显微镜般的放大倍数在观察，细微之不再细微。

        顾振明果然不是完人。他其实是在轻视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包括齐慎在内，甚至齐慎可能是在他最鄙视的那一环，他鄙视齐慎这种不学无术，毫无建树的二代。

        明明这样鄙视他，却还可以装作温柔的老师尽责地教他，顾振明的忍功一，这背后大概又说明了顾振明是个可以为了谋事牺牲掉分情绪的人。

        在最后一次教学过后，在顾振明即将摆脱老师这层份时，齐慎抓紧了他的手，认真地盯着顾振明的眼睛，寻找着里面暗藏着的轻蔑，找到后对顾振明说：“你应该很讨厌我。”顾振明的视线彻底被他抓过来，齐慎又说，“确切来说，你讨厌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

        话题被齐慎的这句话彻底带歪，顾振明之前还在叮嘱齐慎舞时要注意的点，这时候也不得不停下来去听齐慎后面更离谱的话。

        “你虽然讨厌别人，却又不得不委在这些你讨厌的人中的任何一个。”

        “你贱不贱。”

        “小慎，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吗？”顾振明的表情不变，还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之前的和煦从眼睛里如水般退去，剩下的不是生气，也不是轻视，是见不到底的虚无。

        “我不是激怒你，我只是在说明一个事实。”

        “事实？”

        “一个小分人知的事实。”齐慎用一种讲述秘密的口吻说着他了解到的情况，“振明哥你会那么快的上位，靠的不仅仅是你出众的能力还有你出众的。”

        “我知你把自己的标上了价码，用足够多的金钱财富就能换你一夜的垂青。”

        “看来我是小看你了。”顾振明好像第一次拿正眼去瞧面前的齐慎，脸上公式化的笑容都被他撇去了，换成了打量，“情报收集的还可以。不知你是从哪里知这件事的。”

        一个人名从齐慎的口里冒出，顾振明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撇嘴，“看来上次的买卖亏了，这个人可一点都没有商业德感，该守的约一点都没守，我可要向他收一点违约金好来弥补我的神损失费。”

        “我已经替你好了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