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然从来没有跟另外一个人有过这样的接，下意识地躲着男人的碰，却换来男人更加小心的动作。男人的手极其的温柔，他像是在对待一件新鲜出炉的瓷，这可能还称不上是瓷，只是一件还未经历过烧制的泥胚，对应着少年初长成的青涩。骨骼是坚韧的，肌肉也是强壮的，光紧致的肤上满是年轻人的味。

        老板娘叫不住武然，也差点拉不住想跟着一起出去的武尘。武尘明丽的杏仁眼蓄起了泪，嘴里已经带上哭腔，“哥哥，哥哥。”

        男人的声音也是很温和的，“约吗？”

        武然不知男人为什么搭讪他，诧异地抬，“什么？”

        武然的衣服被男人掀开，男人的手干燥中带着温的温度，在他的肤上激起一连串的疙瘩。

        武然找工作的事并不顺利，他输在学历和黑的份上，没人愿意雇他这个连初中都没有完全毕业的十八岁少年。

        第一次留给武然的记忆是微微的秋风和零星的雨，那双握住他腰的手有源源不断送来的温，还有占据他内带着脉搏的律动，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没有一丝疼痛感。

        男人脸上是微微的讶异，讶异过后是了然，他重新撑起伞，留给武然的最后一个表情是歉意的笑，“抱歉，打扰了。”

        因为年轻所以什么都不懂，等被男人打开时，武然只会紧紧抓住了树干，面对突如其来的情。

        “你哥哥过一会就会回来。”老板娘劝着武尘，武尘显得极为乖顺，他脑袋里已经有一个定式，哥哥不会抛弃他，哥哥只是出去了，就像在孤儿院的时候一样，在外面给他找吃的。

        男人没能走成，他的袖子被武然拉住了。他低去看武然。武然虽然羞赧着一张可以说是帅气的脸，但眼神却是害怕的，他似乎已经明白了男人的目的，在他看到周遭的环境，看到在树林的掩映下一对对纠缠在一起的男人。这里竟然是一个同恋集聚的场所。

        武然颓废地坐在公园的长椅，因为下个雨，周遭的一切都是哒哒的。漉漉的椅子加一个漉漉的他。这时他还能放空思想去想，要怎么搞到钱，去偷，去抢，无论怎么样都不能饿到他的弟弟。

        男人说：“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我。”

        干这种活的人员太杂，总有一些色熏心的家伙会趁着武然不在，吃武尘的豆腐，一次两次，恰巧没让武然见到，但总有被他见到的时候，那时候他便是一只放出来的疯狗，会撕咬任何敢碰他弟弟的人。

        打架之

        事后，男人给了武然一千块钱和一张名片。

        胖乎乎的老板娘给武尘发，想要叫住冲出雨雾的武然，武然则回了她一句话，“大姐帮我照顾好小尘，我回来的时候会付清住宿的费用。”

午回来给他带午饭。

        男人为什么叫住自己也有了答案，面对未知的恐惧，武然抓着男人袖子的手是颤抖的也是坚定的，“可以约，但是事后能给我一点钱吗？”

        武然被男人带进小树林里。

        这不是第一个向他弟弟打主意的人，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就想要把武尘卖给一个有那种倾向的商人，好换一大笔的资助，结果他们出逃了，这次也是，武然抓住弟弟的手，逃出这个还没有住过几天的宿舍。

        老天爷总是会在人倒霉的时候应景地下一场雨，这种雨淋了他和弟弟，让他们像两只漉漉的小狗，满狼狈的样子换取到了宾馆老板娘的可怜，她让他们留宿一晚，武然却是把弟弟托付给老板娘。

        武然的膛仍然剧烈地起伏着，他把一口痰吐在中年人的脸上，鄙视这些成年人龌蹉的思想。

        武然的面前突然站了一个人，那人撑着一把伞，伞下是一张极为清瘦儒雅的脸，因为上了点年纪，眼角有着淡淡的细纹，这些细纹由着笑的这个动作而被牵扯起，显出几分的和煦。

        武然中午回来时特意给武尘带了鸡，脸上的笑意随着宿舍门的打开凝固在脸上。他乖巧无比的弟弟安静地坐在床上，有一只脏手顺着他白皙的脸庞暧昧地摩挲，油污泥垢黏在光洁的肤上，让人泛起牙酸的恶心感。在看到摸他弟弟脸的那张油腻的中年脸，武然的后槽牙咬紧了，他走了进去，一拳打倒那个干枯的中年人，拿脚踹中年人的肚子，踹得中年人吐酸水，这样他还不解气，他拿起一旁的板凳砸向中年人的脸，直砸到那张脸凹陷下去，鼻血四溢，歪斜的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声为止。

        武然拿着卖掉自己第一次的钱去找武尘。这一千块钱着实让两个人松快了一段时间，在这个时间里，武然又试着去找工作，找到的也是跟之前类似的没什么太大要求，只要有力气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