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洛轶本人意愿为何，他现在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洛家家主的命就是路透的命，是摆明车站在洛轶这边的秦又青全家的命，或者是洛家所有人的命。

        “这么叫长辈名字，你是想被你家老骂了？”路透回了一句以后，也点了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想了想自家男朋友的脸，自嘲地笑了一声，“他当然知，危楼的级机械师，自然也是最好的黑客，他有什么不知的，都他妈的一清二楚。我有的时候觉得他可能会把老屠和我一起杀了，然后自杀殉情。”

        洛轶的太阳砰砰的，在药效过去、后遗症来势汹汹的时候，他知他应该的是去打一针缓释剂，然后去医院好好地在监测下睡一觉，但他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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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在用蹭他的小，有点难耐的，像一只真正的小狗在春花开的时候会的那样，反复的，有点焦躁的动作。

“现在着急有个屁用，就不该干这种缺德事儿。洛……”他往后重重地一靠，最终多年的感情还是让他在气过了以后换了平常的称呼，“阿一谈这个恋爱多上你是没长眼睛么？那个隶……自毁倾向很严重，他当年那么选本就不理智，你怎么也跟着发疯？”

        到最后，路透觉得他就像个愚蠢的牧羊人，每天带着他的小羊羔在悬崖边缘徘徊，等着摔下去死无葬之地的那天。

        “一个两个的都他妈的有病。”正常人秦又青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用力地反复碾压，就好像那个烟是个罪大恶极的恶人。

        狗，或者说戚忧，在发情。

        尊重戚忧的选择、以危楼洗白大业为重……那些是理智，但本无法阻止叶晓日益增长的负罪感。

        狗小心翼翼地蹭着他，一点逾矩的动作也不敢有。

        可是已经太晚了。

        叶晓在老宅里和他一起住了三年，也就意味着，机械师在戚忧的百米之内，明知戚忧在被怎样折磨和凌辱，袖手旁观了三年。

        洛轶从来就没想过要豢养隶，戚忧被过来的时候路透找了“牵制危楼”当借口才让他勉强收下，以至于戚忧第一次给他下了药找的事发，洛轶满心都是背叛了时雨的愧疚，以及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对戚忧的怒其不争。

        戚忧还是戚忧的时候，就总是喜欢在他这边找，明明被其他人、被轮的时候一副三贞九烈油盐不进的样子，但是在主人面前就像个喂不饱的妇。

        “少说两句吧，盯好了。盯不好别说你我，你全家老小都没好果子吃。”嘴角挂着个裂口，整个左脸都微微起来的路透没理他。

        生物实验室是洛家起家的本之一，易天堂那些春药和神药品大概只是实验人员无聊、死去的洛夫人践行她信念的副产物，洛轶屋子里那个暗格里的，才是生物实验室智慧的结晶。

        “死不了，危险期过了。”事关秦家上下家命，秦又青拎得清轻重，却半点没有放过路透的意思，“你倒是说说看，你不是在和他朋友谈恋爱？他知屠人漭是你养父吗？”

        让洛轶能拿到那针稀释过的药，已经是路透作为友人，私心下最大的让步。

        洛轶脑子轰地炸了一下。

        发情这个词从不是为了形容人类来的，它或许被用作床笫之间的情趣羞辱，那本也是某种畜化的意味。在戚忧上，这就是被驯化出来的、被物化出的本能，让他作为一个人类、拥有像母狗一样的习。

        洛轶现在才发现，没有什么斯德哥尔摩，戚忧只是......爱他。

        药效和副作用都同样生猛又稳定。

        ——太晚了。

        再之后，戚忧还是会频繁的过来找，洛轶大分时候会拒绝，偶尔心过后就是罚。他那时候不知为什么戚忧这样的人物在这种事情上会这么贱，斯德哥尔摩这样荒谬的症状难也会发生在级杀手、危楼楼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