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轶的订单是秘书给下的，秘书没有这个公寓的进入权限，收货的工作理所当然就交给了置办这个公寓的路透。

        路透慢慢地输入：【什么都不，可以么？】

        在楚江开的回复到来之前，路透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看到洛轶回来，他下意识地把烟掐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家阿一现在也是个会抽烟的人了。

        路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愣了，但好在洛轶或许把他的愣怔理解成了被问到老情人的尴尬，只摇了摇，没有再问，而是看着施工队问他：“加个游戏舱而已，这么大动静吗？”

        他说完，转问路透：“你和叶晓还有联系吗？”

        路透于是又把这个订单的截图，通过艾西亚Lite发给了他的契约伴侣楚江开，也就是叶晓的账号。

        路透拿到订单以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他把订单截图发给洛如拭，对面的对话框闪过几次“正在输入”，最终什么都没有发过来。

        他啪地一下合上了文件夹，扔到一边。

        【我不知。】

        叶晓早就是他生命的一分，路透对他的挣扎感同受。

        路透打开一个，一页一页地看，然后他的光屏上收到了恋人的回信。

        “只想一件事吧……阿一，会希望我们怎么？”

        楚江开的回复同样来得有些迟。

        没有门铃，没有敲门，洛如拭直接走了进来，在路透对面拉开椅子坐下，点了烟递给他，又扔给他了三四个文件夹。

        【你想怎么？】

        洛轶点了点，不再追问，拍了拍路透的肩膀，说了句辛苦。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也不再能映出洛轶的影，只剩下一片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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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轶回到家的时候，路透正抽着烟盯着施工队的人干活。

        “我拿不准，你看看呢？”

        “大哥。”他拿走洛如拭手里的烟，连同自己的一起在烟灰缸里按灭，“不这些，这些都不重要了，都去他妈的。”

        正常加个游戏舱当然是没有这么大动静的，但路透、洛如拭都知，加这个游戏仓意味着什么，多少要点准备工作，为了洛轶，也为了戚忧。

        但这些话总不能和洛轶直说，路透也提前准备好了借口：“准备个单独的线路，这样万一有故障还有一个能用；你这个公寓说搬就搬，原本一开始就该准备好了，现在正好一起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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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江开那边也开始了不停的“正在输入……”又停止的动作，路透可以想象到他的恋人是如何苦恼、踌躇、无法抉择，他需要时间。

        路透不知说什么好，揣摩着一个什么都不知的人应当有的状态，问洛轶：“你就这么让他进游戏吗？就算是附属仓，他要和危楼的人联系，你也拦不住吧。”

        洛轶安静地接过。

        洛轶抽了口烟，靠在墙上，看着眼前升腾起的烟雾摇了摇，致的眉眼之间满是疲惫：“我倒是希望……他们能联系上呢。要是他们还接单，我愿意花钱找叶晓来照顾戚忧；他要是想带戚忧走，那他能闹得大一点，我能交代过去的话，就让他带吧。”

        ――对路透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因为自己没有办法抉择，才卑鄙地求助于洛如拭和叶晓。

        他看着那个句号，脑海中几乎可以看到恋人面无表情地删掉所有的话语，打下这四个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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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于是又点起一烟，递给洛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