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呢？他不知？

        “戚忧……”

        ?

        “你早就叫好了救护车？”洛轶终于慢慢找回了思维能力。

        =

        恐惧。

        “第三针？”调教师又笑了，“第三针嘛，今天之前死亡率是0％，今天之后就不知咯。”

        洛轶突然惊醒。

        “废话。不叫救护车，叫殡仪馆吗？”调教师一脸无语，“你到底怎么了，那就是个隶，你易天堂都用了，怎么突然这个样子。”

        他的在理智回笼之前已经冲了上去，把人接在怀里，手却慌乱地不听使唤，连他上的手铐都哆哆嗦嗦地解不开。

        调教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人的脚步声飞快地进来，从洛轶边穿过，像刮了一片白色的大风。

        洛轶的声音抖得愈发厉害，好像抱着母亲中弹的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害怕过。但他从没想过戚忧会在他面前倒下。戚忧是他的隶，他的狗，但不知不觉地……早已纠缠成了他生命的一分。

        “戚忧！”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被打过第三针，你这个隶，还有闯哥。我们没必要给只会发情的肉块浪费这种尖神药，打过第二针过后还有打第三针的‘必要’的，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

        他怎么可以在乎？

        他坐在医院的贵宾室里，对面是抱着胳膊，一副不认同的眼神看着他的调教师。

        “易天堂？”洛轶不明所以，他想起戚忧刚才昏过去的样子，“你早就知他会出事？和易天堂有关系？”

        戚忧从那个三角木上倒下来的时候，是直地，就像被用铁剪子生生剪断了翅膀的隼，从天上倏然坠落，化作一枚铁球砸在洛轶口。

        他怎么可能倒下……只是一针春药……只是非常普通的一个客人……谭尹是个好dom，口味也不是很重，戚忧平时经历的远比今天要……

        =

        ——戚忧平时被锁在家里、调教室里、地牢里、办公桌下面、行李箱里，但当洛轶危险的时候，他永远在洛轶前面。

        心脏不仅是痛，还很空，恐惧的风从空中呼呼地过，明明是恒温的调教师，洛轶的指尖却像像暴在寒冬的北风里，冷得发抖。

        他问谭尹：“就算那确实是时雨，那有没有可能，洛轶不知情？”

        他怎么有脸在乎。

        调教师的态度很明确了，易天堂打进去，戚忧一定会出事，出很严重的事故，所以他早早就调了医疗队来旁边候着，好抢救；他也不是很在乎戚忧出事，甚至不是很在乎戚忧的生死，就像洛轶自以为的态度一样。

        昏迷过去的被从洛轶怀里带走，放在担架上，白衣的救援人员迅速又异常平稳地鱼贯而出，只留下靠在门边的调教师。

        救援人员带走的明明是晕厥过去的戚忧，但却好像把洛轶的思考能力也带走了。向来机沉着的洛家家主许久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里！”

        洛轶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洛轶沉默了，他知他应该怎么，那只是个隶，是他的仇人，他无数次想过放了或者杀了个了断的对象，他对戚忧的伤害足够杀死一个人千百次。

si  m  i  s  h  u  wu.  c  o  m

        他他妈的还是在乎。

        调教师定定地看了他的老板三秒，才突然咧嘴笑了：“你不知吗？易天堂第一针的死亡率3％，第二针是20％；这只是直接死亡率，打完的隶疯了的、瘾的、垮了几年或者几个月就死了的都不算。”

        调教师问他：“你一起去医院吗？专家已经调到最近的附属医院等着了。”

        洛轶张了下嘴，发现自己的咙只是在徒劳的摩，发不出有意义的声响，又安静地闭上。

        可他他妈的居然在乎。

        要什么?

        “第三针呢？”

        他从来没有表现出对戚忧的半点在乎，所以他边的人们也从来没在乎过，对戚忧如猪如狗，结果就是，戚忧在他边过得猪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