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忧只是一如既往地、平静而专注地看着他。

        ――明明方才在洛氏大楼里，不论是拿着碎玻璃、小刀、还是枪，他们两个人面对几十倍的敌人，戚忧的手都是稳的，没有半点颤抖。

        “今天……谢谢你。”洛轶突然开口。

        “贱狗是不能睡在床上的。”戚忧说着，在床脚的地板上找了个地方窝了起来。

        戚忧应该……是恨他的。

        结束以后，他又问戚忧想要什么其他的么？

        洛轶又低下去，继续给戚忧上药。

        这也不是戚忧第一次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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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经试图随意抽出一张出来，看了不到三十秒就受不了关上。

        不存在什么“应该的”。他比谁都清楚，戚忧对他的乖顺都是用酷刑一点一点调教出来的，戚忧在屠宰场的录像四个小时一张光卡，在他的书房存了七百多张，占了整整一个格子。

        他松开铁钉，盯着那个噙着血珠的突起看了几秒，左手拇指轻轻地摸在了尖上，力柔和得让戚忧有种自己在被温柔对待的错觉。方才重新好的心理建设，在洛轶稍微温柔一些的对待下又溃不成军。

        戚忧绞尽脑汁，然后说想睡卧室。

        戚忧早就想过洛轶会用哪些方法提起今天的事，准备好了回答：“您不必这样……保护您是贱狗应该的。”

        洛轶最后去药箱里拿了一剂麻药，打进尖才把那铁钉慢慢地出来，又仔细地给那个空空的血上好了药。

说完，就按住伤口试探地转动那个尾端，小心翼翼地试图把钉子转出去――早已和血肉长在一起的螺纹被转动，戚忧的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洛轶给他让了一半的床。

        可调教师的私是爱着他们主人的，在他手里被打碎了调教成狗的戚忧，凭什么爱他？

        戚忧任由他这些，克制着被调教出来的那些反应。

        于是，他说想伺候主人。

        洛轶带着他去了主卧的浴室，而不是清洗室，用温热地水帮他冲洗干净，给那些今天新添上的伤口上药。

        “人屠”屠人漭的名号在上响亮了几十年，洛轶听着屠宰场的传闻长大，戚忧也不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从屠宰场出来的隶，但戚忧和那些隶都不一样。

        洛轶犹豫了一会儿，让他帮忙口交了一次。

        但戚忧看着洛轶认真专注的面容，竟然也控制住了他那很不耐痛的的颤抖。

        戚忧在洛轶的卧室里睡下了。

        洛轶一定要给他些感谢，戚忧其实想要偷个亲吻，但他知这样只会引来无法解释的怀疑。

        洛轶抬起来。

        其实那麻药效果不是很好，戚忧的被用了太多的同族药物，早就有了耐药，铁钉转出来的时候是个漫长的折磨。

        就今天一个晚上……应该没关系吧？

        反正，到洛如拭告诉洛轶洛琳的事情的时候，洛轶现在对他的好，就会全都化成后悔和恨意了。

        他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戚忧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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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更像是“弃界”里那些调教师的私，而不是屠宰场里出来的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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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轶在戚忧的眼睛里寻找，一如既往地，没有找到那些应该存在在这双眼睛里的恨意。

        他把这个铁钉拧进去的时候，戚忧整个人连跪姿都维持不住，倒在地上、那双清澈的眼睛被生理的泪水占满，肩膀、嘴、握住他手腕的手，没有一不在发抖。

        洛轶立刻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