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之后大家只是看到一个急吼吼往后台冲的清瘦影。

        这时候再去看台上的吕方，那张画得极为妩媚的脸倒显出几分他与生俱来的男子气，肃穆地围杀起不存在的敌人。他将裙摆高高扬起，单手抓住裙子的一角，随风舞起。裙摆撑开时好似拉开了一条红幕，他就抓着这条红幕，用踢踏舞鞋出步步往前近的鼓点。

        这和那天从化妆间里传出来的男人声音一模一样，这个西装男就是威迫吕方的男人。

        这是吕方女人化的极致，他诱惑台下每一个注视着他的人，用一个扭腰，一个摆，一个不经意的微笑。

是大面积涂抹上的亮彩色。

        感的卡门去诱惑斗牛士，斗牛士为他的女郎一支斗牛舞。斗一只隐形的牛，吕方也出惊心动魄的感觉，好像他真的经历过那么一场跌宕起伏的斗牛赛。

        死神看到西装男把吕方带了下去，他边坐着的叶朗星待不住了，他抓着死神的胳膊，着急地说：“布恩叔叔，那个人在追我妈妈，他追人的方式我一点都不喜欢。我看到妈妈在挣扎了。布恩叔叔你跟我过去去救我妈妈。”

        当舞蹈到达高，斗牛士要将牛抹杀之际，舞台上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个人很高，但不强壮，穿着优雅的白西装，脸上还着纯白的假面。

        没有人以为这是一场演出事故，还当是演出安排，可死神很清楚地看见吕方扩散开的瞳孔，这是惊吓而非惊喜，要不是吉他手及时跟进，又弹了一遍刚才的曲子，他还会怔愣在那里。

        即使他开始动作，他也不是之前大杀四方的斗牛士，形势逆转，他成了那个被步步退的人。

        死神不在吕方诱惑的范畴里，他全的视线都落在红着脸的叶朗星上。小小少年不知他自己是用怎样骄傲的目光盯着台上的人，他也没能看懂这只舞蹈背后的暗示。

        新出现的西装男显然很习惯进攻的那一方，他的舞步优雅大方，像华丽的华尔兹，不紧不慢地把吕方近角落，到落幕的那一刻，死神清晰地听到他说的一句话。

        小星星还是年纪太小了。

        这不再是调情的音乐，这是战歌。

        死神的手再一次被叶朗星拉住了，拉过人群，每一个被死神穿过的人都感觉像是浸在穿堂风里，阴冷阴冷的。

        “吕方，听说过斗牛失败的斗牛士吗？他们是要被胜利的牛用牛角起来，现在我带你去后台，用我的‘牛角’好好的‘撞’你。”

        突然之间，台上那种勾得人心的氛围被另一种气氛所取代，从吉他手发出第一声人声呼喝开始，吉他被拨弄出压抑的切弦声，仿佛亮出一把尖刀。

        他慢慢往吕方走去，打乱了吕方整个舞蹈。

        死神看出来吕方演得是什么，他演的是一红装的斗牛士。再一联想前面的吉普女郎，死神想起了一出戏，一出名叫卡门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