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打了个大概的画像
形,他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女装打扮的吕方扫过板子上的画,知
叶朗星有可能又会忘了时间,一心扑在画上,他半是威胁半是叮嘱地对叶朗星说:“妈妈去打工了,小叶子你要早点睡,要是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房间还亮着灯,小心妈妈请你吃竹笋炒肉。”
再乖的孩子也会有一点叛逆的小心情,叶朗星这时候就不想乖乖的听话,他收了画跟画笔,狡黠地向死神提议,“布恩叔叔,我们去妈妈工作的地方看看。”
“小星星,如果有那么一天,是我来
那个送你去彼岸的人,我会很快替你结束痛苦。”
在死亡的过程中,死神只是一个旁观者,他无法经历当事人是怎样死亡的,而他的死亡又是太久太久之前的事,但他看过太多的死亡,可以从中摸出一个规律,死亡大多数是在痛苦中终结的。人在达到痛苦的最高临界点会败亡在无法忍受的痛苦之下,当不再痛了,那也就是往生的机会。
最近的一张是叶朗星画给死神的。
素描板后面的少年探出
,笑容浅浅,整个人呈现出初见端倪的俊美。这是十六岁的叶朗星,他眯起一只眼,用左手上的铅笔比照着坐着的死神
上的比例,然后右手快速地打着草稿,边画他还一边说,“可别乱动哦,布恩叔叔。”
死神的这两句话说的很小声,叶朗星可能没有听到,他从刚开始的怔愣中出来,很有
神地从死神的怀里爬下来,在阳台的桌上倒出新旧交杂的蜡笔跟水彩笔。趴在桌上的他抚平了拿出来的一张旧白纸,问死神,“布恩叔叔,你能说一下那个老爷爷长什么样吗,我想给他画一张像。”
碰的一下门关上了。
这是第一幅“遗像”,在之后死神的每一次消失,叶朗星都会替死神送走的亡者画一张像。
一张又一张越来越神似的像。
叶朗星很努力地消化着死神的描述,在纸上画出一个姜黄色的人型轮廓,白蜡笔画了几条
发,黑色的弯钩鼻,眼
是盖着的,看上去“睡得”很安详。
“我希望没有那么一天。”
叔叔,死亡很...可怕吗?”
死神不希望吓到叶朗星,但也想让他知
一些。死神说:“可怕又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它随时有可能来,不可怕的是它终究会来,如果它来到了,不要害怕,那是很快的一件事。”
“很像吧!”叶朗星举着纸去询问死神像不像,死神摸过了叶朗星的
,点
称是。
这大概是一种纪念死亡的方式,画另类的“遗像”。死神这样想着,微微矮下
,说,“是一个有点瘦的老人,花白胡子,秃脑壳,鼻子很
,有点像秃鹰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