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下手时不由就有些失了分寸。等他收敛心绪回过神来，那老实蠢笨的薛琛早已被他生生揍得失去了意识。

        高壮的子因痛楚本能地蜷缩成了一团，厉淼坐在薛琛上，底下那张本就不甚好看的脸上如今更是青紫交加，几乎都看不出五官模样。

        “喂，蠢货。”神色晦暗地慢慢收回了沾染了些血迹的拳，厉淼站起踢了踢高大少年拱起的脊背，“今天的事，不许告诉汀梧知吗？”

        薛琛刚从疼痛中悠悠转醒整个人还有些懵，隐约听见传来一声冰冷的吩咐，本没去细想是什么便立刻又惊又怕地连连点，“知了，知了。”

        阴沉着脸又在薛琛硕的屁上踹了一脚，感觉到脚底下传来的弹感，厉淼眸色一怔，随即忽地笑了起来，“薛琛，你一个大男人，屁怎的比女人的还来得痴。”

        比起先前遭的罪，如今这踹在后的一脚实在没让薛琛觉得有多痛。但厉淼语气中的讥讽实在太明显，即使他反应比较迟钝，也仍下意识地觉得难堪起来。

        “我...我...”薛琛颤巍巍地背手正想要捂住自己的屁，却措不及防地又被人从后狠狠地踹了一脚，“嗷呜...”他痛得叫了一声，跟着就听见厉淼笑的声音，“哈哈哈，你，你怎么还学狗叫了。”

        他似是真的被薛琛狼狈的丑态给逗乐了，眉间的郁色都散去不少。见薛琛咬着嘴不再说话，立时又踹了几脚，“诶，别忍着，再叫几声我听听。”

        薛琛本能地想要拒绝，但他这些年被厉淼欺凌得久了，心中实在怕他得紧。憋了几息，到底还是放弃了挣扎，在后人的促声中，委屈地‘嗷呜’起来。

        薛汀梧在时，厉淼总是顾及着对方的情绪，很少当着他的面揍薛琛。偶尔下手重了，还会自觉地跑去跟薛汀梧歉。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哪怕薛汀梧为薛琛同他发过好几次火，但最终还是没有和他变得生分。

        而如今，薛汀梧离开祁谷回家成亲，虽当着薛琛的面说会回来接他，但厉淼却清楚，那与自己朝夕相十数年的人是不会再回来的。

        当年薛夫人和师尊早已约好，薛汀梧一旦病愈便再不能留在祁谷。那女人与祁谷早就断了关系，薛汀梧一事不过是场交易。

        以薛琛这个药人为代价，救薛汀梧一命。

        ‘我是哥哥的药，哥哥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想起薛琛那套令人恶心的说辞，厉淼看了眼脚下再度昏死过去的人，心中舒畅不少，旋即勾嗤笑：“什么都不知，明明，你是‘祁谷’的药才对。”

        似是应了厉淼的话，原本答应要早早来接薛琛的薛汀梧离开后，竟是一封书信都未寄来。

        薛琛在祁谷除了试药没有其他用，没人拘着他，他便索日日守在了山门口。从晨曦守到日暮，直至月上枝，才神色怏怏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