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庆羞愧地“哦”了一声，不敢再制造噪音吵闹纳兰珟的耳朵了。之后他偷偷地学了一下，果真没再招来旁人异样的眼光。

        夜里到底是凉下来了，一开门就有子冷风往衣里灌。章庆打了个哆嗦，回望了望自己的屋子，里已经掌上了灯，通透的光亮让他有些恍惚。

        纳兰珟坐的位置从桌前挪到了床上，双脚正浸在木桶里，捧着章庆的经书细细翻着，听见那人进来的动静也没有反应，仿佛刚才叫人进来的不是他一样。

        那玉制的小杯正好卡在他的拇指与食指中，翠绿的茶水随主人的动作倾入口中，片刻后顺着咙落下去，这期间他果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去吧。”奇怪的是纳兰珟竟然没想和他一出门，这叫章庆心中又是疑惑，又狠狠松了口气。他本就不想和纳兰珟继续呆在一块，这人既然发话了，他哪还乐意在屋里待着，行礼告退后匆匆走出房间，没给纳兰珟反悔的机会。

        章庆慌忙甩掉刚才出现在脑子里的荒唐念，羞赧地移开木盆，将沾着水的双足干了，再放到自己的面上，细致地按脚底的位。他伺候别人向来尽心尽力，就像上辈子王府的才骂他那般：天生就是伺候人的贱命！

        这会儿不用倚墨使眼色，章庆便主动跪在了纳兰珟的脚边，低声说：“夫君，我来伺候你洗脚。”

        “世子叫您呢。”那才正倚着门边笑，眉梢间的喜色隔得老远都能看见。上要轮到这位新进府的夫人伺候了，若之后能得世子的爱，他们这些才都能跟着沾光。

        这双养尊优的脚果真和他这人不同，被他一双宽大糙的手端着，就像握了块莹剔透的脂玉，衬得愈发白细腻，连肤下细细的血都能看清。那对足的形状也是极好看的，丰腴得恰到好，看着便忍不住涌起难以遏制的望，想用去把玩，将那优美的足弓乃至玉珠似的脚趾弄个遍。

        章庆此时的心情算不上好，也静不下心回想平日里背的经书，索寻了地方坐着，抬望向越升越高的月亮。没有人打扰，他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待一桌菜吃得七七八八，纳兰珟大约是吃饱了，瞥一眼暗沉的天色：“平日里这时候都什么？”他这就是在明知故问了，往常章庆的作息都被暗卫摸得清清楚楚，他能不知这蠢男人饭后是要去散步的么？

        所以章庆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勉强笑笑算作回应，跟着才一同进了里屋。

        “夫君还需要别的么？”他跪在地上问。

        纳兰珟睨他两眼，将经书放在了一边。

        他伸手进热乎乎的水里浸泡一会，待手心回了温后，一手托起纳兰珟的脚，一手掬起一捧清水倒在洁白如玉的脚背上，抚摸着的肌肤，章庆便觉得感慨。

        章庆猛地一怔，回过神才发现他的手已经不规矩地伸到了纳兰珟的脚踝上，而那人正放下经书，用一双瞧不出情绪的眸子俯视他。

        真将纳兰珟的脚握在手里了，章庆才懂得什么叫而不。许是习过武的原因，纳兰珟的足肉并不绵，反而十分柔韧，足底还有层薄薄的茧子，可见他并非养在家中的公子哥。

        “夫人。”还是屋里的仆从出来唤他，叫回了章庆的意识，他隔着衣袖搓了搓冻得冰凉的胳膊，怔怔地应：“哎。”

了眼努力憋着咳嗽的章庆，举杯了示范。

        章庆浑一僵，下意识回看向后一众才。谁知他们像是早猜到两位主子要什么似的，早早地撤下了水盆及其他物件，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想来今晚是躲不过去了，章庆心一横，咬咬牙脱掉了上的衣，只着亵衣爬上了床，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请……请夫君享用。”

        “上来。”

        “经行……就是在院里走走。”章庆结结巴巴地说。要和纳兰珟汇报自己的行程，这感觉奇怪极了。

        章庆还不适应才们的热情，在他的印象里，王府的才就没给过他好眼色，哪会像现在这样态度殷勤？说到底，还是他沾了纳兰珟的光，等再过不久，那位爷对他彻底失了兴趣，一切就又会回归原样。

        只是这样漂亮的脚，长了茧子实在让人心疼。章庆可惜地摸了摸脚底的老茧，将护足的香均匀地在纳兰珟的脚上涂抹开，闻着那幽香扑鼻的气味，不自觉吞了吞口水。